炎陵道人見那兩個沒用的廢物居然連一個小孩子都對付不了,隻得親自動手。他縱身躍上了台子,從向小雷身後箍住了他,書生虛和假道士見狀便爬上了石台,胡亂找了個布條將向小雷捆得結結實實。
“嗚嗚……”向小雷的嘴裏被塞了個破布不能說話,全身縛了麻繩動彈不得,倒在地上扭動著像一條毛毛蟲。
書生虛和假道士累了一身大汗,看到向小雷的狼狽樣子,心中倒是一陣得意。二人都吃癟過,現在總算是大仇得報。
“不洗了,本座時間有限,把他丟進丹爐裏吧。”炎陵道人揮揮手,反正衣服、毛發之類的身外之物燒燒就幹淨了,既然被煉者反抗的話就速戰速決,他不想弄得太麻煩。
“可惜了小美人的一張臉。”書生虛笑嘻嘻地和假道士一同抬著他走向丹爐。
這是要把他煉了嗎?向小雷看著眼前爐火燒得正旺的那個一人多高的大丹爐。他對煉丹的認知還停留在太上老君煉孫悟空的階段,怎麼現在竟然輪到自己了?
眼瞅著離丹爐越來越近,他已經能感覺到腳底傳來的灼熱了,於是扭動得更加厲害,整個人都拚命在掙紮。書生虛和假道士按不住他,將他摔到了地上。
“磨磨蹭蹭的幹什麼呢?”炎陵道長架了梯子在丹爐旁,用氣力打開了丹爐的蓋子,那蓋子是元鐵鑄造,無比之沉,炎陵道長的氣力支撐不了多長時間,於是催促,“你們快一點,不要浪費了爐火。”
書生虛和假道士手忙腳亂地把向小雷扛起來,向小雷再掙紮,但兩人這次有經驗了,一個按肩膀,一個抓髖部,將他箍得更緊,無論如何都掙紮不開。
向小雷被慢慢抬上了丹爐口,朝下瞥一眼甚至能看到裏麵熊熊燃燒的火焰,熱氣撩著他的腦袋和脖子。“完了完了,又栽了,這次死定了……”他心裏的恐懼蔓延開了,心髒撲通撲通地跳起來,手腳冰涼,“穿越到這個糟心的衍生小說到底要死多少遍啊!”他下意識地想起了牧天野。
是恨他?還是想求救?還是覺得不能陪著這小子長大了而感到遺憾?向小雷有點兒說不清,隻覺得跟牧天野相處的時光如走馬燈一般地閃過。
牧天野站在巨大的怪獸旁邊,微微顫唞著,滿臉淚痕。牧天野把衣服丟給他,然後裝作睡著了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牧天野背著他在林間穿梭,頭也不回地逃出森林。牧天野在月色下,那一雙火紅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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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很多的影像交織在一起,向小雷想到自己似乎沒怎麼盡到關心未成年人健康成長的責任,反而一直都是被牧天野照顧著的。真是抱歉啊……這麼快就要死了。不能陪你打怪獸了,也不能阻止你變成大魔王了……
與此同時,他的心髒像被什麼東西揪住了一般劇烈地疼痛了起來。那個疼痛突然出現,無比凶猛。牽扯著他的全身,令他覺得每一根神經、每一處皮肉都痛得毛骨悚然。
“啊——”向小雷按捺不住地掙紮與大喊,比之前的掙紮更為劇烈。書生虛和假道士又控製不住他,將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好痛!心髒像要被撕開了,仿佛有個東西在往裏麵鑽一樣,要將他的心髒鑽出一個孔來,鑽心之痛。
又像是什麼東西在一點一點地蠶食著他的心髒,疼痛從四麵八方傳來,他覺得心髒快化了,溶成了水,食心之痛。
疼痛擴散至全身,令他手腳發麻,全身都顫栗了起來,不住地發抖。連麵部的肌肉都不受自己的控製,開始抽搐。
那個疼痛甚至分散了他從高處摔下來的疼痛,和對自己即將要被煉成金丹的恐懼,痛得他終於體會了什麼叫做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他是不是瘋了?”假道士望著在地上不停亂蹬的向小雷,隻見他掙紮得像條跳出水麵的活魚一般,想把他拎起來都不知道從何下手。但突然,他準備按住向小雷的雙手卻不聽使喚,仿佛被一股力道鉗製住了,那股力道還將他的手向後扭曲著。
“啊——啊——”這回是假道士驚恐地亂叫了,他的手被無形中的力量擰到了背後去,擰過了頭頂,擰得像麻花一樣,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姿勢。接著又仿佛有什麼力量擊中了他的胸口,他低頭一看……媽呀!他被打穿了,胸口是一個大洞,而他的心髒飛到了不遠處的地上,血淋淋的,連帶著靜脈和動脈血管,依然在跳動著。
有個看不見的手似乎將他的心髒握在了手裏,撲通……那心髒還在收縮,卻被漸漸壓扁變了形。
撲通……那心髒又顫唞了一下,假道士絕望地伸出手想摸到自己的心髒……
撲通,心髒與那股力量在抗爭著……
撲通,假道士向前倒過去……
撲通,血濺到了他的眼睛裏,一片血紅……
他的心髒碎了……當著他的麵被捏碎了。再也無法跳動了……
撲通……假道士倒在了地上,徹底死了。
書生虛被眼前的景象嚇呆了。一個人看著自己被掏心,再看著自己的心髒被捏碎,這簡直就是閻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