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宇西部的六月還是很炎熱,烈陽無情的蒸騰著大地。可在西部群山之中,群林密布,雜草叢生,炎涼之氣無不充斥著這片區域。茂密的群林裏,雜亂的草叢之中兩個獵人半蹲著手持弓箭,正靜靜的埋伏著。不遠處草地中的一隻正在吃草的小鹿,兩人弓已似滿月,弓弦崩的緊緊的,兩人臉上的汗水不時滴落,即便如此,兩人還是一動不動,全神貫注的注視著小鹿。而正在津津有味的吃著草的小鹿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危險將近,正在悠哉。這時,馬小飛兩人幾乎同時鬆手,弦劈過空氣發出一聲“啪!”的聲音,箭如流星直射小鹿。當小鹿反應過來時,箭已到身前,未來得及躲避,兩支箭幾乎同時射到了小鹿的脖子和頭上,連聲音都沒發出,便一命嗚呼。
“耶!”
一名年紀比較小的獵人率先站了起來,發出一聲驚呼,然後對著身邊的那獵人道:“黎大哥,還是你比較厲害,每次都能射中頭顱。”
這兩人便是馬小飛和就走馬小飛的獵戶,黎姓獵戶將馬小飛救走之後,便將馬小飛帶到了西部群山斷塵森林腳下的一個小山村裏,馬小飛日夜休養,黎姓獵戶又每日獵得野獸為他滋養身體,馬小飛身體日漸回複,幾天之前,已經開始和黎姓獵戶在群山之中追捕獵殺野獸了。
話說馬小飛也是運氣極好,黎姓獵戶所在的小山村極近斷塵森林,本來就算是偏遠,離西湖也有點路程,村獵戶也極少出村,更別說去西湖了。那日若不是黎姓獵戶有事急需要去西湖辦,也不會在那小山之中遇見重傷的馬小飛,更不用說將救起。
“熟能生巧,我打獵也有年頭了,其他可以說不行,但是拉弓射箭,便是箭箭精準。”黎姓獵戶收起長弓,逐步走向小鹿,馬小飛也跟了上去,兩人熟練射拔出到小鹿的剪枝,黎姓獵戶順勢將小鹿扛在肩上。
“小飛,你來這裏也有些時日了,身體也恢複的差不多了吧?”黎獵戶扛著小鹿帶著馬小飛往他們在 山中暫居之處走去。
馬小飛跟著黎獵戶,身著山村獵戶之裝,但也還是沒能掩蓋他的俊俏之色,稍微還有些淡白的臉色,暗示著他重傷剛愈。
“黎大哥,我身體沒啥事了,再過幾天內力也可以恢複了。隻是我大哥和我那些兄弟,恐怕難逃血刀門的毒手了。”一想到大哥為了救不顧自己自身安危隻身麵對血刀門,馬小飛不又擔憂有感激,隻是不知道大哥和其他兄弟怎麼樣了,是否能安全的度過這次危機。
黎獵戶拍了拍馬小飛的肩膀,輕歎道:“別擔心了,吉人自有天相,再說了,你現在身體還沒回複完全,你也不能為他們做任何事。”
馬小飛突然停了下來,靜靜的看著天空,黎獵戶好奇地看著他,不一會馬小飛低頭,對黎獵戶道:“謝謝你黎大哥!”沒有多餘的話,短短一句,就已表明了馬小飛的心意。黎獵戶也從中能聽出他的心意,又是一聲歎息,“沒事的,你客氣了,我也是順路而過,舉手之勞而已。”
“嗯。咱們走吧。”
錢進多和張小石像是兩個慌不擇路的亡命之徒,晝伏夜出,小心的躲避著各路人馬的追殺,自從血刀門血洗泣血門後,西湖各個幫派出來收拾殘局,都將矛頭指向錢進多和張小石,兩人不得已,將財產轉化為銀票,往皇城方向逃去。
而從靖宇北部的墜輝城開始往中州皇城的路上,路人們經常看到一個奇怪的人,身著藍色錦衣,身上沒有一點行李,空手慢慢的走在大道上,山竹鬥笠下暗藏著臉色蒼白,還有不時的用手巾掩嘴,輕咳出來點點鮮血,這是他內傷還沒有完全痊愈的後遺症。
每過一城,旁人看到他時,隻是遠遠的觀望,沒有人上前叨擾和詢問。就連當地的囂張至極的流氓青皮,也不敢因為他錦衣華裝而上前撈點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