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棗,想著煮軟一些,溫惜玉起來了好吃些。正巧廚房還有些大嬸之前做著的桂花蜜,薑韻茹便加了些,做了碗糖水。本來薑韻茹想等著溫惜玉醒再去休息的,可是興許是太勞累,之前又受了涼,喝下的薑湯沒起著效果,居然發起燒來。這會兒又灌了碗藥湯,正在隔壁屋睡著。
聽到薑韻茹病了,溫惜玉哪裏還有心思和大嬸繼續拉扯家常,趕忙地下了床去了隔壁屋。
薑韻茹在床上睡得挺沉,並沒有因為溫惜玉毛躁地推門或是跑進來的聲音而醒來。溫惜玉幾步奔到床前,隻見薑韻茹臉色微紅,不過看上去睡得倒還安穩,呼吸也算平緩,再探手一摸,額頭微微發熱,不過熱度已經不是很高。按大嬸的話來說,薑韻茹的燒正在退著。
見薑韻茹如此模樣,溫惜玉心裏自責非常。若不是自己被一條大蛇給嚇著,也不至於滑了一腳摔下山坡,還連累了拉了自己一把的薑韻茹一起摔了下去。要不是薑韻茹,恐怕自己在河中昏迷時,就該遇溺了吧。未有隻言片語的責怪,還在身體不適時給自己煲了甜湯,真是很溫柔的人。
“嗯,薑母後很好很好。”小公主點頭讚同。
溫惜玉捏了捏小公主的臉,笑而不語。在那種經曆了生死的驚慌無措時,得到那樣的庇護和溫柔,又豈是一句很好很好可以概括的呢。想要去守護和回報的心情,到今天,都是沒有改變的。
而後大半夜不眠不休的守候,不斷更替的冷毛巾和薑韻茹迷迷糊糊抓到自己手再也不肯鬆開的細節,溫惜玉都沒有作為故事的一部分說出來。那些自己錯估的心思,或者忘著忘著,有一日就會隨水東流,再不複還。
在小公主聽到的故事裏,便是後半夜薑韻茹退了燒,起來和溫惜玉一塊兒看了會兒星星,吃了會兒瓜,喝了點糖水,天就亮了。而莊子上的人也順著河流找到了村子裏,接走了她們。若是按溫惜玉以前的想法,這段回憶的重點,到這裏也就結束了。不過現在,或者故事的後麵還要添上那條被文淩雪用樹枝紮得碎成了渣的大蛇變成了給二人壓驚補身的蛇羹。當文淩雪找到村裏時,給薑韻茹的那個緊緊的擁抱,和泣不成聲的畫麵,也是故事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吧。
這段回憶,未再與人說過。縱然是共經此事的薑韻茹,溫惜玉也不曾拿出來再提。那個支撐自己一步步走進宮裏的夏夜,曾經以為是最美好的回憶,而後薑文之事一出,又以為是最不願想起的事情。在今日看來,不過是過往中的一段罷了。
無論多麼痛苦,或者是多麼讓人欣喜的事情,都會過去。薑湯的辛辣,糖水的甜蜜,都過去了。在講完這個故事時,溫惜玉覺得心中驟然鬆快。即便不像旁人說的那種放下心中大石的感覺,至少也暢快通亮了不少。那段故事裏,自己始終是一個配角,懵懂無知地見證了一場離別與重聚,回味時,多少竟能品出些當事人失去的驚惶,重逢的喜悅,那種失而複得的感激上蒼。也許,人要經曆更多才能明白,這些並非是一蹴而就的情感,在那以前,就已經有太多太多的鋪墊。
故事講完,溫惜玉久久未再開口。小公主乖巧地坐在身旁,不吵不鬧,像是在等待下個故事的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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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五章 清焱
每個人對於秘密的定義都有所不同。事實上,無論是小公主還是溫惜玉,說出的,充其量隻是一些特殊的記憶。而秘密這個詞,一般適用於更加隱蔽的事情,比如皇帝的不能人道,比如延禧宮疫病的真相,比如皇後之死。再比如說,陳修容挺著七個月的肚子,出去轉悠的那一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