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樣貌姣好,溫和可人,雖然氣色不佳,但是稍加調理,想必遠勝宮中其他嬪妃。從姿色和年紀上來說,現在皇後和淑妃都不在了,她在後宮得了獨寵倒也不是件讓人意外的事情。不過看起來性子軟了些,也不像是有野心的人,這方麵就絕對不是你的對手了。”回想了一下當時在存藝館的事情,陸英給出了一個相對中肯的回答。
不過這樣的回答在陳修容聽來,側重點便去了別處。“這麼說,你是說我有野心,性子凶惡,而樣貌姿色就無法與她相比了?”女人總是希望,在自己喜歡的人心裏,自己是最美最好的,陳修容也不例外。這會兒聽著陸英這麼回答,心中自是十分不暢快。
這話是怎麼被歪曲成這樣的。陸英覺得陳修容的理解實在可笑,甚至有些不可理喻。正待抬頭與她辯解,就見陳修容扁著嘴,帶著幾分哀怨看著自己,陸英的心髒像是漏了幾跳,忙掩飾般地又低頭畫了好幾筆,方才緩過這口氣來。
陳修容已經入宮數年,年紀上比溫惜玉大了好幾歲,可若說姿色,二人還真是各具特色,不可相比。溫惜玉年輕簡單,如同一塊剛被剖開的玉石,懵懂剔透,純淨無暇,卻並未有具體的棱角脾性。正因為如此,也有了更多的可能性,讓人生出更多的好奇與期待,希望這塊美玉,能被雕琢成最好的樣子。而陳修容,經曆上就比溫惜玉豐富了不是一點半點,若繼續用玉石做比,那麼陳修容就是一塊已經打磨完畢的玉石。玉質極好,雕工也佳,嫵媚動人,一顰一笑皆牽扯著旁觀者的心。本就是不同的人,又有什麼可比性。陸英懶得和陳修容解釋,反正她也聽不進去。不過就陸英的私心來說,當然是覺得陳修容更好的。
“怎麼不說話,你可是真的覺得我不如她了?還是你膩了我,倒看上了別人。”陳修容最討厭的,便是陸英這副心中有事,又什麼都不說的模樣。氣急之下,再度走到陸英身邊,一把拍掉了她手中的筆。
白紙的邊緣就這麼被劃出了一道墨跡。陸英看著還未完成的草圖歎了口氣,總是這樣,每次見了就要吵,吵了就沒法繼續畫下去。自五個多月前太醫診出陳修容有孕,自己就日日都要來這裏這麼被鬧一場。陸英是真心不明白,陳修容這到底是為何,為何明明兩人的關係到了如此的田地,她還要去向皇帝請旨,在孕期每日一副畫像地畫,還點了自己來。已經,都這樣了啊……
陳修容本是南方一大商賈的女兒,前幾年經過選秀,被送進了宮裏。因為姿色極美,便被皇帝留了下來。不過因為出身不高,隻是封了個最低位分的才女。後宮那麼多嬪妃佳人,皇帝能記得幾個。像陳修容這種,家裏有些錢,但勢上就差點的,被丟到後宮皇帝再也記不起來的事情,那是常有的。聽說那個大商賈花了挺多銀子在宮裏打點,後來事情卻不知怎麼的不了了之了。於是陳修容,就是當初的陳才女,一直被埋沒在宮裏,別說侍寢,連皇帝的麵也沒再見著。
後來大約過了一年多,那年冬天大寒,宮裏好些人染了風寒,治理風寒的藥材一下子變得緊俏起來。這大寒啊得病啊,都是不分宮裏宮外的,整個晉齊,在這個冬天,藥材都稀缺了起來。在宮裏,對於藥材的分配,珍稀的見效快的那些,當然是被上位的主子們分了,就算是沒染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