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大考也就排在班級十幾名和年級三四十名。

聽了潘彩笛的話後,曹芝琪再次意識到,有些學生的能力並不是用成績排名衡量的。比如程釋,比如顧正宇和姬菲迎。

☆、【番外】過客(下)

每周一次的數學競賽培訓的內容很難,所有題目都是競賽難度,遠遠超過了高中課程教學的範圍。

培訓一開始安排在星期五晚上,第二個學期改到了星期六的早上。除了上課外,學生每周還要完成一套試卷和相應的習題。每個星期五晚上,曹芝琪都要抽出兩個小時的時間做培訓試卷,試卷的題非常難,有時就連一道普通的填空題曹芝琪也要想上十幾分鍾。每當這個時候,她都會深深領悟到,競賽型學生跟高考型學生的不同。

比起高二第一個學期,第二個學期距離高三更近了,在這種情況下,教學的課程難度和各科的作業量都在增長,第二個學期就有幾個學生陸續退出了培訓班。

那個學期的期中考,曹芝琪從第一個學期的年級第四名下滑到年級十幾名。

而顧正宇、姬菲迎和黎墨等人,即使在參加數學培訓時,學習成績幾乎沒有受到影響。

曹芝琪再一次看到自己跟顧正宇那種學生的距離:他們在數學方麵都有敏銳的頭腦,而她更擅長的是做各個科目的作業。

期中考成績排名公布後的那個星期,曹芝琪反複想了很久。

她粗略算了一下,每次培訓班上課要三個多小時,加上做試卷的兩個多小時,總共六個小時。每個星期她總共花在數學競賽培訓上六個小時。而這六個小時,如果她用來做各科的的習題,可以完成很多作業。

培訓班隻是為了給數學競賽輸送人才,而她是不可能去參加的。她隻有在做平日課程的作業時,才會感到得心應手。如果她繼續在培訓班呆下去,隻會繼續在深奧難懂的題海裏掙紮。再這樣下去,隻會影響她準備高考,到最後她可能考不上父母心中的理想大學。

曹芝琪很早以前就清楚自己跟黎墨的距離,隻是在這一刻,那種距離像是被放大鏡放大了無數倍擺在了她的麵前。

在最猶豫不決的時刻,曹芝琪在心裏問自己:如果黎墨站在她麵前,對她說想跟她在一起的話,她會不會答應。

答案是否定的。

她深入地想了一下,假設她真的跟黎墨在一起,就必然要花很多時間跟他一起:一起吃飯、一起逛街、一起聊天。可是,那會占用她很多時間和精力——而那些時間和精力本該用在學習上。

更何況,這樣的假設根本不可能發生。

她太清楚自己的性格了。她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喜歡他。

這樣的日子總有一天會到頭。那麼,不如由她自己來結束它。

曹芝琪心裏很清楚,她喜歡黎墨,可是黎墨不是她最喜歡的。她最喜歡的還是學習,準確地說,是在學習上獲得的成就感。

在她考上大學前,隻有學習才是第一位的。

她最渴盼的不是黎墨對她的關注,而是考上理想中的大學。

而對於黎墨的傾慕,也隻能埋藏在心底。

她是一個學生,她最重要的職責是學業,是考上一所好大學。

最終她還是退出了年級的數學培訓。

她的心裏一直都明白,她跟黎墨是兩個世界的人。

退出數學培訓班後,在高二剩下的那個期末考,曹芝琪像往常一樣排進了年級前十名。曹芝琪對自己說:看吧,高考才是真正屬於你的地方。

高三分班後,曹芝琪看到黎墨的機會大大減少。

有時在食堂裏吃飯會碰見他,他大多數時候都跟幾個男生一起。有時曹芝琪跟許婷婷一起回宿舍時在路上碰見他和阮承浩,阮承浩經常主動跟她們交談,黎墨也會加入談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