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附近一座矮小的房間裏,高無庸正趴在床上哼哼,挨了三十大板,屁股被打得血肉模糊,幸好隻是皮外傷,撿回一條老命。他呆在宮裏大半輩子,一直沒出過什麼大的差錯,最多也就是被主子掌嘴,沒想到老來晚節不保,不但挨了重罰,還丟了養心殿總管太監的位子。要怪隻能怪他命不好,攤上了這麼個磨人的女人。害人精!千年禍害精!……高無庸心裏狠狠地詛咒著如瀾,又被屁股上的傷疼得吡牙咧嘴。

門板被人推開,有人走了進來,高無庸費力地扭過頭,見是蘇陪盛沒好氣地問:“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吧?”

蘇培盛把手上的東西往桌麵上一放,徑自拉過一把椅子坐到高無庸床前,陰聲怪氣地說道:“哎呀!老哥你這是什麼話呀?兄弟是好心來看你哪!”

“來看我是不是死了對吧?”高無庸哼了一聲,“我還得留著命恭喜你升了總管呢,哪能這麼快就死了。”

蘇培盛也不惱怒,嗬嗬一笑,說道:“老哥,聽你這話是怪兄弟占了你的位置,這你可不能怪我了,要怪隻能怪你自己,是你不把皇上的話當回事,皇上不是讓你好好伺候喬如瀾嗎?你瞧瞧你,硬是把人伺候出了問題,皇上不生氣才怪呢。”

“她能有什麼問題?哎呦!”高無庸一激動竟然忘了屁股上還有傷,本來想翻身對著蘇培盛沒想到壓到了屁股,痛得得他直蹦起來,趕緊趴回去,直哼哼個不停。

蘇培盛強忍著笑,壓低聲說:“老哥你急啥呀?她要沒問題皇上能生這麼大氣?她屋裏的奴才可都給……”

抬起手對著脖子做了個一刀切的動作。高無庸一愣,問道:“那丫頭也……”

“賜了白綾給個全屍,當天就送火場燒了。”

高無庸的臉色不停地變化,從開始的愣怔到驚訝,又從驚訝到恐惶,漸漸便換成到了黯然,低聲問:“這麼說皇上對我網開一麵了?”

“可不是嗎?我說老哥,你都這麼大年紀了,這些年有驚無險熬過來也實在不易,就好好熬過以後的日子吧!”

“也隻能這樣了,可憐了那丫頭……唉!”高無庸歎了一聲,心裏實在不甘,又問道:“我說這個喬如瀾到底出了啥問題呀?她不就是沒找到親人不肯吃飯嗎?皇上就因這個把她身邊的人都個那啥了?”

“我說老哥呀,這事你就別費心了,我也很納悶呢!”蘇培盛拍了拍高無庸的肩頭,“兄弟得回去伺候皇上了,桌上有些吃的,你將就將就吧!“

重重的歎了口氣,轉身走了,高無庸怔怔的對著門口發了一陣子呆,也重重地歎了一聲,趴在床上繼續哼哼。

……

“……這位貴人的宮胞曾受了極大的損傷,懷孕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這胎能懷上可算是個奇跡了。皇上,若是喝藥強行墮胎,不但會危及貴人的身體,恐怕連最後一絲做母親的機會她也沒有了,望皇上三思!”

“……貴人的身子雖然虛弱,可胎兒的脈象卻十分有力,應該是個阿哥。皇上,您的子嗣單薄,何不留下這孩子,臣定竭盡所能為貴人調理身子,隻要貴人好好配合,臣保貴人能平安生下龍裔……”

“皇上!”◢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皇帝從沉思中驚醒,回過頭問道:“她吃了嗎?”

小喜子搖了搖頭,低聲說:“什麼都不吃,也不喝藥,就光是哭。”

皇帝眉頭一皺,陰沉著臉說:“命人再去端一碗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