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著高無庸漸行漸遠,漸漸進入了花木扶疏之地,再走了一陣景致越發不同沒有亭台閣樓,滿目都是濃密的枝葉,花藤曼曼,似乎已是極為偏僻的地方。允禮心裏不由起了疑,停下腳步問:“高公公想帶我去哪裏?如次蕭條的地方恐怕隻有雀鳥才來往,哪會有人居住?”
高無庸笑起來,說道:“就在前麵不遠處了。”
允了皺了皺眉,極不情願地跟了過去,果然拐了個彎便發現前頭鬱鬱蔥蔥的林木圍繞著一個人工湖,在湖正中有個島,島上的隱約可見紅牆碧瓦,若不是有人帶路,恐怕無人知道這麼隱秘的地方還住著人。不知為何,允禮忽然覺得心口堵得難受,險些透不過氣來。
高無庸走到允禮身邊,指著小島說:“王爺,瞧見沒有?喬如瀾就住在裏頭,等奴才發了暗號自然有人劃船來接你進去。奴才也不瞞你,喬如瀾是皇上故意放到這兒來的,她如今得了重病命懸一線,您要做的事就是不停地和她說話,聊些她高興的事,聊你們以前有意思的事,你就當是給一個睡著了的人講故事吧。”
允禮見高無庸說得輕描淡寫,不禁有些不悅,怒道:“她到底得了什麼病,皇上要把她關在這裏?這種地方來太醫來一次都不方便,病怎麼好得了?”
高無庸冷笑一聲,說道:“王爺,若不是皇上交代恐怕你連這是個什麼地方都不知道,太醫們可都是蒙著眼睛進來,蒙著眼睛出去的。皇上說他也不想瞞你,不過喬如瀾的事王爺知道了也要當不知道,皇上說了,隻要你照著太醫說得做,每天和喬如瀾好聲好氣說話,皇上會幫你好好照顧勤太妃的。”
允禮身子一震,眼裏的憤怒一閃而過,隻是極快又恢複原樣,冷著聲說:“放心,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爺心裏有數。喬如瀾的事,爺就讓它爛在肚子裏,說吧,怎麼過去?”
高無庸幹笑兩聲,說了句“奴才知道王爺是個明白人。”,走到空曠的地方向對麵打了個手勢,不一會就見一艇小舟劃了過來。等小舟劃到湖邊,允禮和高無庸便跳上去,小舟剛好能容下兩人。劃艇的太監看起來麵生,神情很冷漠,允禮猜是皇帝安排保護如瀾的,也不理會他,靜靜地坐著。湖麵不大,不一刻的便到達島邊。高無庸率先上岸,帶著允禮沿著台階走上去,走到院門前,高無庸輕叩了扣門,立即有人從裏頭把門打開,是個老嬤嬤。
老嬤嬤見了高無庸,自動地閃身站到一旁讓道,高無庸向允禮點了點頭,示意他自己進去。
允禮不動神色地打量著院子裏的環境,入目之處皆是簡單的擺設,他心裏騰地地升起一股酸澀,不由地把如瀾被皇帝關在這偏僻的地方和他求婚惹怒皇帝的事連在一起,忽然就自責起來。
思想之間已到門前,老嬤嬤打起門口的竹簾子,允禮猶豫一下抬腳邁進去,和裏頭的人打個照麵,又是愣了愣。青梅微笑著向允禮請安:“給果親王請安,王爺吉祥。”
“安,你……怎麼也在這裏?”
青梅是禦前女官,允禮早就認識她,卻沒料到會在這裏相見,極為意外。青梅笑了笑,答道:“我來照顧姐姐。”⊿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不待允禮發問,轉身走到裏屋的門口,打起簾子輕聲說:“姐姐在這裏,王爺進來吧!”
允禮輕輕地走進去,一眼便望見躺在床上的如瀾,他慢慢地走到床前,目光落到如瀾慘白如紙的臉上,眼底瞬間便酸澀難忍,哽著聲喚了一句:“瀾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