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聽不見,王爺,你坐著和她說說話吧!”青梅搬來一張椅子放在床前。
床上的人兒一動不動,緊閉著雙眼,毫無生氣,允禮忍不住悲傷,想起了她讓人偷偷帶著他的那張信箋,想起信箋上的每句話,頓時心如刀割。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允禮這時真覺得鼻子發酸眼底發熱,淚水在眼中晃了晃,他低下頭伏在如瀾的身邊,死死地咬著嘴唇忍著,雙肩卻忍不住顫唞。青梅看了一陣心酸,撇過頭偷偷地用帕子拭了拭眼角。
強硬將眼中的淚水逼回去,允禮抬起頭輕輕地對如瀾說:“瀾兒,我來看你了,你快醒過來吧!”
如瀾一動不動,允禮咽了一下唾液,又啞著聲說:“你真的就放棄了嗎?前麵的路還長著呢,你怎麼說不要就不要了?……”
“王爺,太醫說盡量不要說讓姐姐悲傷的話,您撿些她會歡喜的說吧!”
青梅身後適時地提醒允禮,允禮忙斂去臉上的悲傷,想了想開始說起他們當初的相遇,說起他和如瀾帶著弘暟去逛戲園子,還說了他們之間發生的趣事,期間青梅悄悄地送了茶水和點心進來,允禮隻是喝點茶潤潤喉,點心卻沒沒心思動。不知不覺日頭偏西,外麵已經催了,青梅走到允禮身旁說:“王爺,宮門要下鑰了,你先回去吧,明日再來。”
允禮戀戀不舍地站起身,看了一眼如瀾,問青梅:“我今天說的她能知道嗎?”
青梅輕輕的搖了搖頭,應道:“奴才也不曉得,太醫說要持之以恒,想必王爺還要多來幾次,真希望姐姐明日就能醒來。”
允禮心事重重地離開了,第二天同一時間高無庸又把他接過來,他照舊坐在如瀾床前輕聲細語地和她說話,聊完了他和如瀾的故事,又聊起弘暟,聊過去的弘暟和眼前的弘暟。這一天一天的竟然過了三天,允禮把他和弘暟的事都說完了,如瀾還是沒有任何動靜,依舊無聲無息地躺在床上。允禮無法,隻好偷偷摸摸的說起胤禎,說胤禎以前在宮裏的事,那些事如瀾是不知道的,因為如瀾認識胤禎的時候胤禎已經是威名赫赫的大將軍王,帶著八旗兵踏過西北的大漠,殺退了準葛爾的叛軍。
聽說太醫院那群人受了責罰,允禮和青梅心裏都不好受,越發著急。允禮曾拐彎抹角地向青梅打聽如瀾得了什麼病,可每次都讓青梅委婉地轉開話題,幾次下來允禮便明白皇帝不想讓別人知道如瀾生了何病,這不由令他心生疑惑,直到偶然一次看見如瀾手腕上的繃帶時才明白,如瀾根本就不是生了什麼重病,而是割脈自盡。這一發現又令允禮跌入了萬劫不複飛自責中,他更加確定如瀾是出宮不成才想到尋死。
允禮越來越煩躁,總是和如瀾說著說著就難過起來,站起身走到窗邊,等回過頭青梅會發現允禮眼眶發紅,她雖明白但不敢勸說。知道有一日,允禮坐在如瀾床前,低著頭絮絮叨叨地說著她們上戲園子聽戲的話,身後忽然響起青梅驚喜的聲音:“王爺,姐姐的眼皮動了,她是不是快醒了?”
允禮渾身一震,迅速抬頭望向如瀾,果真看到如瀾的眼睫毛在輕輕顫動,眼皮也突突地抖著,巨大的歡喜如潮水瞬間將允禮淹沒,他情不自禁地顫著聲喚道:“瀾兒!瀾兒!瀾兒!”
“瀾兒……瀾兒……”
如瀾費力地睜開眼睛,眼前的麵孔由模糊漸漸便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