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蠻心頭著實美滋滋了一把,就那麼憨笑地看著祝宛熠。沒錯,又是那種能把人看毛了的笑。
但是這次,祝宛熠非但沒毛,還有些尷尬起來:“野小子,你看個屁啊……”
說完之後,她又覺得這像是罵自己似的,就改為說:“看看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摳出來!”
啟蠻忙轉開了臉,悶聲不響地把整個鍋底舔了個幹幹淨淨。
“沒出息。”祝宛熠有些嫌棄,又有些高興地看完了這一切。她的碗早就空了,不過她一直沒有起身。
不遠處,冷逸雲望著天空發呆。這段距離,還不足以讓啟蠻與祝宛熠的對話變得聽不清。
小玫看見冷逸雲孤零零地坐在那裏,就離開了蘇欽宇身邊走了過去,問道:“妹妹,瞧什麼呢?”
冷逸雲儼然一笑,說:“我看看還有沒有不要命的鳥,抓下來烤了吃。”
等小玫走後,蘇欽宇才抬起頭來四下裏一看,頓時有些慌了。不知什麼時候,柯維竟然不見了。
好在血鷹仍在旁邊閉目調息,蘇欽宇走上前,道:“你眼睛不是挺賊嗎,怎麼連個人都看不住?”
血鷹也不睜眼,幽幽地說:“我的手也挺快,你的脖子也挺脆。”
“你的嘴也挺貧。”蘇欽宇說。
“找死!”血鷹猛地瞪圓了眼,兩道寒光紮在了蘇欽宇臉上。
蘇欽宇盯著血鷹的眼睛看了片刻,點頭道:“哦,原來如此……好啊,倒也是美事一樁!”
“再敢對我用心鑒,老子活撕了你。”血鷹說完,又閉起了眼睛。
蘇欽宇聳了聳肩,不以為然地轉身要走。很不巧,就在他轉身的一刹那,封憫之也不經意間朝這邊看了過來。兩人對上了視線,就再也分不開了。
小玫又何嚐不知道,冷逸雲根本不是在看什麼飛鳥。眼見啟蠻和祝宛熠走得越來越近,小玫高興的同時,也越發為冷逸雲傷心。其實在這份關係之中,啟蠻憨憨傻傻沒較真,祝宛熠大大咧咧也沒較真。隻有冷逸雲較真了,可她較不過啟蠻和祝宛熠之間的緣分。
小玫的右眼皮毫無征兆的跳了一下,似乎有什麼不吉利的事要發生,她一向很信這個。上次左眼皮跳的時候,是她五歲時偷拿了大伯屋裏的一對玉鐲子。上次右眼皮跳的時候,也是她五歲時,偷拿了那個玉鐲子之後,啟蠻險些被大伯掐死。
所以年幼的小玫深知那對玉鐲子的重要性,到現在也沒告訴任何人它們被藏在了哪。
言歸正傳,小玫覺得不妙,就警覺地站了起來。這下,她正好看見了對視的蘇欽宇和封憫之。兩人眼中,一個是柔情萬種,一個是脈脈含情。小玫幹嘔了聲,眼前一黑,癱坐在地上。
這可嚇到了冷逸雲,忙說:“姐,你哪兒不舒服?”
小玫呆坐著,怔怔地說:“我還替別人擔心,我竟然還替別人擔心……千算萬算,算不到你是這麼個混蛋!”
冷逸雲不知道她在罵誰,於是抬頭去找,自然也看見了那兩個神態曖昧的人。她瞬間覺得,原來小玫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憐的人。
“你們兩個,幹什麼呢!”冷逸雲心裏一急,站起來嚷道。小玫心如死灰,根本無意去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