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嬪妃共食,朕嫌太膩隻吃了兩口便上吐下瀉整整鬧了一天,到晚間聽說那位妃子竟然暴斃!朕查遍昨天用的所有飯食終於發現,這碟糕點裏麵,被人下了毒藥。”
底下議論聲一片,皇帝壓壓手,“諸位愛卿不信,可以自己試一試。”
安德端著盤子舉到第一排的官員麵前,挨個的問大人要不要試試,要不要試試?自然沒人肯試,然後議論小了許多。
“剛剛清除了岑氏餘孽,就出了這樣的事。朕與皇後伉儷情深,原不想動搖皇後位置,可是朕聽聞了一些風聲,這碟糕點,跟皇後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朕不相信皇後會做這樣的事情,所以要好好的查,還皇後一個清白,也叫後宮那些嚼舌根的別妄自揣測。”
“嗬,該上書求廢後了。”樊襄聽見後麵幾排處的一個年輕後輩念了一句,不由得也忍不住想笑,他二哥這謊話編的,也太不精心了。哪有早起起來先吃了早飯才上朝的,不過也不必認真,底下的人懂他要做什麼就好。
可是廢後之後立誰為後,比廢後這件事要刺激人的多。有了身孕的妃嬪自然勝算大些,可是那位主子,好像他皇兄不大喜歡呢。
☆、常伴君兩側 二
早朝後定陶王被召到後宮,這件事除卻樊襄,其他都不大好做,一是這關乎龍脈,二是樊襄是少數什麼都知道的。曹墨陽的事他既然已經插手,這個事情也還是由他來做的好。
說起來卻也簡單,不過就是兩三句話的事情,說完了樊煌在遊廊前坐下,傘外淅淅瀝瀝的雨出神,樊襄站在他身後亦是沉默不語,不一會安德捂著頭拿著拂塵從遠處跑來,一栽頭說回皇上,那位娘娘已經辦了,幹幹淨淨。
樊襄眉頭一跳,剛想說現在殺了皇後娘娘恐怕不妥,樊煌卻伸出手迎接傘外的雨絲,然後揉在了自己臉上。樊襄擺擺手叫安德起來,安德拱了拱手站在樊煌另一側,小宮女拿了一把小傘撐在安德後麵,安德看看樊襄,愁眉苦臉的。
“不論那個宮從前叫什麼,以後都隻有一個名字了——冷宮。朕不喜歡德妃,她也沒有子嗣,若是往祠堂皇陵裏擺,安德知道該放誰麼?”
安德聽了這話像是吃了蒼蠅,別別扭扭的回了句奴才知道,那表情看的樊襄想笑,樊襄咳了一聲,說皇兄好端端殺了德妃做什麼,她與皇後娘娘是一黨的?樊煌搖搖頭,依舊出神的看著眼前雨幕,又沉默不語了。
樊煌最近真的很怪,就這麼看雨下棋賞花喂金魚,一直拖到他天擦黑才放他出宮。出去的時候趕上偏門處修石階,沒留神沾了一鞋底的泥,這讓樊襄覺得晦氣透了,一想到自己府裏有熱湯暖燈等著,頓時覺得皇宮裏麵實在清冷,他皇兄這樣的地方待久了,果然越來越冷血,這便是所謂的高處不勝寒?
若他登帝位,定不若如此。
悔哉昨天被他打傷了,晚上回去躲在他懷裏一句話都沒說,乖乖的讓他上藥,抱著他的胳膊咬著他的衣服直到一臉不安的睡著,都不曾鬆開過他。
悔哉白天表現的出乎他的意料,他以為悔哉要撒潑鬧起來,甚至悔哉說他又瘋了他要喝忘憂的時候他都做好了再打他的準備,可是他沒有,他後來非但沒有再惹怒他皇兄,甚至還讓他皇兄心裏難受了。悔哉從前也是個有什麼事打定主意不動聲色的人,現在隻是將自己隱藏的更深了。這對他來說沒有什麼壞處,他很欣賞悔哉,至少他沒有那兩個傻子那樣癡情,他不會輕易死掉。
女子要上得廳堂下得廚房,若是得悔哉這樣一個男子,既叫你疼愛又能祝你一臂之力,簡直可以說句夫複何求了。純粹的雕飾他從來不需要,他不明白他皇兄為什麼會喜歡那個郢輕,還為此傷心,除了漂亮好玩可還有一點內涵?倘若是那個死在皇位上的凡音娘娘,倒還可以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