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意吃了幾口,要走的時候,一個僧人過來說,浪費是很可恥的,請她務必吃完或者是打包帶走。她又坐了下來吃完才走。隨意逛的時候,遇到下課的僧人們都是很有禮貌的跟她打招呼。到了一處安靜的地方,從包裏拿出專程借的《般若波多密金剛經》來看,是很晦澀難懂,她都隻顧著看後麵的佛祖小故事去了。從書裏抬起頭來時,又發現到了傍晚時分。找到下山的小路,便一路慢慢走了下來,一路覺得心情寧靜。
到了旅館看了會電視,早早就睡下了。第二天一大早起來去爬山,走在有些陰暗的山林裏,心裏還有些小怕怕,可是一路聽著早起小鳥兒的歌唱聲,聞著山林裏清晨幹淨清爽的味道,覺得心情愉悅,突然有些落寞的想也許不應該一個人上來的。可是又不想找杜修為一起來,不想她打攪她這麼寧靜的生活。來到這裏後,自己真的一點都沒有想過他,他依舊會打電話到宿舍吧,如果找不到她,會是怎樣的著急?自己都沒有跟任何人說一聲就冒然出來了。算了吧,反正今天下午也就回去了,沒什麼事的。
在山上又安靜的呆了一天,回到旅館突然不想回到那個嘈雜的城市,這樣沒有人打擾的生活多好?隻有自己一個人,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於是又在那裏多呆了兩天,還是不想離開,可是能怎樣呢?現在的她還沒有能力過這樣的隱居的生活,總是要回到那個塵世的,呆的時間越久也許會越舍不得離開,那就早點走吧。姚舜暑假補習也要開課了,她終於在前一個下午趕了回來。
在宿舍樓下意外的看到了杜修為,他不是應該在家裏嗎?怎麼又出現在學校了?難道是因為擔心自己?她走過去,輕輕叫他的名字,他緩緩轉過身,看她一眼,眼睛裏包含了很多種說不清的感覺,她還沒來得及細想明白,他就轉身走了。她跑過去拉住他說,杜修為,你怎麼了?她看到他一臉憔悴,胡子拉碴的,臉色很差。
他怔怔的看著她,帶著失望的眼神,她低下頭說,對不起,我那天一時心血來潮就跑出去玩了,不記得通知你們,我不知道你會這麼擔心,真的對不起,我連家裏都沒有告訴,又不記得你家的電話,我保證下次不會這樣了。
杜修為歎一口氣,想說什麼卻又什麼都沒有說。她說,先回宿舍洗漱一下,然後一起出來吃晚飯,我也幾天沒吃了,餓壞了。還有,你現在的樣子一點都不帥。她故作輕鬆的說。
杜修為抱住她,她悶在他懷裏說,你不帥的樣子讓我很擔心。
杜修為聽了心裏一顫,說,也不知道是誰害的。好了。你先上去,我在樓下等你就好了,我們宿舍那麼遠。回去都要半夜了。
她想想也是,找個借口騙阿姨帶他上樓,進門扔下包包,拿出自己的毛巾給他洗臉,他說還要刷牙。我找了你三天,誰都沒有消息,昨天坐車過來就一直等在樓下。她猶豫一下,還是拿自己的牙刷擠好牙膏拿給他,說,沒有新的,不介意用我的吧?他理所當然的接過去,可是在她心裏卻有小小的介意。
不經意被他從背後抱個滿懷,他的吻就要落下來,她輕輕躲開,為什麼一定要借由這種肌膚相親才能救贖?不著痕跡的說,“好了吧?我們先去吃飯吧。都好久沒吃飯了,餓壞了。”
他一愣,放開了,兩個人一起走出去。
一整晚都很沉默,倒讓她有些不習慣。沒話找話,問他幾句有關家裏的事情,然後也跟著沉默下來。
飯後在校園裏散步,雖然放假了,但是留校的同學很多,少了許多喧嘩,卻不清靜。看著身邊走過的一對對情侶,都是那樣的親密無間,還有三五成群抱了書在路上還在討論習題的同學,她想著在山上的時光,那裏隻有自己,似乎連時間都是靜止,而在這裏,總覺得這樣的生活好像與自己無關,而自己明明就生活在裏麵。
在長椅上坐下來。他說:“桑吟,我是不是做得不夠好?為什麼我都感覺不到你的心?明明你在身邊,總又感覺你離得好遠?”
驀的聽到他這樣說,她不知如何回答,在山上的那幾天,她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他們應該在一起嗎?可是為什麼自己的心裏沒有他?他們之間好像少了一點什麼,可是她又想不到。她也想努力去回應他的愛,卻又覺得心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