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比較公道的評論,她化名“淡淡愁”跟貼下去說,每場愛情都危險,無關乎人,先走的那個在世人眼裏是永遠的薄情的殘忍的,可是為什麼不想想,放手也是因為愛呢?
不一會就看到跟貼說,佩服樓主。看來樓主應該是一個很殘忍的先走者。她笑,然後下線。
那份情書,她收到過的唯一一封情書,在她反複考量之後,還是扔掉了,不想記得,不要記得那些美好,否則在以後痛苦的日子想起來,會讓她更痛苦。雖然現在也有那麼多不舍得,可是,一切都會過去的,都會過去的。
分手之後,她竟然都沒有在學校裏遇到過杜修為,原來真的可以咫尺天涯。奇怪是經常性遇見林隋風,下課出來碰見他剛好自習出來,去吃飯他也剛好要去,去自習他竟然也在隔壁……碰見了就聊幾句,問她最近看什麼書,有沒寫什麼文字,幾次都提要請她去文學社任職,現在到年底了,他們這些要畢業的人都要走了,要趕快培養起接班人,她都興致不高。她知道他有女朋友,她不應該跟他走得這麼近,可是她以為就算普通的朋友關係,吃個飯聊個天都還是可以的,可是她不知道他的女朋友竟然這麼強悍,不知道他的女朋友不允許有這樣的方式存在。
那天一起吃飯還有文學社裏一個美術編輯,是學校藝術學院的,跟她同屆,他們兩個輪番遊說一副堅持要把說服的樣子,她看著真的覺得好笑,差點就要答應下來了,被兩個男人這樣念念叨叨個沒完還是頭一回呢,可是笑著的時候她覺得背後一陣陰冷,一抬頭看到一個怒氣衝天的女生,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潑了一臉湯水。
一時間場麵有些混亂,她被人拉到背後,她以為又會是怎樣的一場暴風雨,卻聽到杜修為冷冷的聲音,她睜開眼睛,原來真的是杜修為呀,好久不見了,他好像又變帥了幾分,他把她藏在背後一副要保護的樣子,真讓她很感動,可是一看到旁邊扯著杜修為另一隻手的女孩,她知道這個背後不再是她的避風港了。
杜修為指著那個女生一字一頓的說:“如果你不是女生,我一定揍你!還有你,他指著林隋風狠狠的說,如果不能管好自己的女人,最起碼也不要讓她出來丟人現眼。”
他拉著她就要走,她已經擦幹了臉上的湯汁,站住,對那個女生說,“我應該感謝不是嗎?幸好潑的不是硫酸。”
慘然一笑,對著林隋風說,“謝謝學長一直來的照顧,文學社我一直沒有興趣,以後也都不要再來勸說我了。還有你,杜修為。”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還是那樣明亮,停在她臉上,滿是心疼和溺愛,看著扯著他另一隻的女生,她掙脫被他拉住的手說,“你也是有家屬的人,我可不想再被潑一次。謝謝你還能為我出頭,隻是以後不要了,那個女生也會心痛的。”說完看他們一眼,不管後麵有多少關切的眼神,挺直了腰身,絕然離去。
回宿舍洗了一下臉,換下衣服就上床睡了。覺得很累,為什麼會這樣混亂?電話一直在響,不知道是不是找她的,她現在隻想沉睡沉睡。
陳玫回來了,沒發現她在。王樂樂和文晴一起回來,文晴在講下午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陳玫很驚訝說,“原來我們班導真的喜歡上她了?她都沒還手?不像她的風格呢……”
說到一半,突然噤聲,王樂樂指指床上,陳玫吐下舌頭說,她進來這麼久了都沒發現。聲音就低了下來,繼續說著什麼,她聽不太清了,本來很想睡一直睡不著,腦袋裏都是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頭都痛了,這樣吵鬧起來後,竟然靜下心來睡了過去。
好像王樂樂還叫了她起來聽電話,她沒理,翻身朝向裏麵,睡得很沉。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趕去上課的時候,在教學樓外看到劉一龍,他著急的說,“怎麼現在才來?都要遲到了呢。中午一起吃飯呀,我在對麵樓,等下就在路口等。”說完也不管她應沒應下來,拔腳就跑。她笑笑,這個小龍呀,有時候還真是毛躁得可愛。
下課後,坐在路旁的長椅上等他,太陽懶洋洋的曬著很舒服。想著再過不久就可以回家了,真幸福的感覺。正想著的時候,就看到劉一龍跟杜修為一起走來,兩個人拿著書比劃著什麼,看到桑吟就坐在不遠處,杜修為說一句什麼就一個人走了另一邊,桑吟苦笑著低下頭。
劉一龍過來拍拍她說,“真不知道你上輩子是不是駝鳥變的,老是把頭藏起來幹嘛?走吧,人家都走老遠了。”
看著他臉上溺愛的表情,桑吟甜甜一笑說,“感覺好像哥哥呀。”
劉一龍也笑起來說,“才不要當你哥哥呢,你可是中國第一最煩的妹妹了。”
她爭辯道:“哪有。我這麼乖這麼聽話,你不說我還不記得了,好久沒去煩我哥了,聖誕節沒送我禮物,元旦也沒送我禮物。你也是,我去年今年兩次沒收到你的禮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