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一龍才不要呢,給她送禮也是史上第一大難題,他才不會自討苦吃。兩個人還像之前小的時候一樣,吵吵鬧鬧的到了食堂。
吃飯的時候,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桑吟沒好聲氣的說:“如果有什麼話想說又不想說呢,要麼就不說,要麼就等我吃完了再說,別半途說壞了我胃口,或者甩你在這裏也沒麵子。”
劉一龍說:“還不知道你脾氣。沒什麼要說的,隻是想問你今天的菜合不合口。”
桑吟用不相信的眼神看他一眼,不說話,靜靜吃完,然後說,“說吧。知道你有事。”
他頓了一下才說,“昨天的事我也聽說了。你真的沒事嗎?”
她故作堅強笑一下說:“什麼時候看姐姐我倒下了?昨天的那點小風雨算什麼?校園網上是不是又鬧得很凶?看不出來我也有這麼有名氣的一天吧?”
他搖頭說,“你大概不知道吧,杜修為是校園網的站長,而且是灌水論壇的版主,昨天的事沒有在校園網上傳播,所有的貼子都被他攔下了,之前發的一些也全部被他刪了,為此,他得罪了不少人。昨天還在辦公室裏守了一夜。”
桑吟一愣,第一次聽說有關他的事情,她除了知道他在哪個院係哪個班級,跑過五千米之外,完全不知道他其他的事情,這個曾經出現在她生命裏的男生,她隻看得到他表現在她麵前的一麵,其他的都一無所知。她低頭說,“這又何必?”
“而且,跟他交往不到十天的新女朋友,也把他甩了。他想問你,還可以重新開始嗎?”
桑吟抬頭看著他,而劉一龍卻把目光轉向了別處。那有一個徘徊的身影,他很不願意做這件事,可是他經不住一個男人的請求,是的,一個男人的請求,自從跟他一起在早上跑步之後,他了解這個人,欣賞這個人,桑吟要放棄這樣一份真誠的愛,他為她感到可惜,所以他答應了。
她淡淡說,“這不是我所認識的小龍會問的話。你知道我從來不會回頭的,即使是錯了。”
“那樣的一個人,我拒絕不了他的請求。”
看著他飄浮不定的目光,難道杜修為也在旁邊嗎?她環顧四周,沒看到,冷冷說,“何必再來聽一遍那些殘忍的說法?”繼而忿忿說,“劉一龍,你這樣做讓我覺得很生氣,你告訴他,我就是這樣死不回頭,為什麼他沒有膽量親自出來問我?這算什麼?什麼真誠?”
“好了好了。”他打斷她,有些心疼的說:“看你急成這樣。不就一句話嘛,我知道了。下午有課嗎?要不要一起走?”
她不看他,依然忿忿的說,“你先走。我沒課,不想去上。”
他坐了一會,看她冷靜下來,才要走,聽她說,“小龍,幫我說聲謝謝他。還有對不起。我先回宿舍了。說完就一個人先走了。”
杜修為從外麵走進來,坐在他對麵,劉一龍攤開手說,“你看,我早就告訴過你的,這個人倔強得像頭牛,要麼你自己來問,我問肯定沒用的。這下更加沒戲了。”
杜修為有些挫敗的坐下來。
劉一龍拍拍他的肩膀說,“走吧,兄弟,上課了。有些事情,我們隻能任由它發展,變好或變壞的結果,我們無能為力。”
杜修為點點頭,跟在他後麵沉重的走。
桑吟一路都在想,那個很會做飯的男生,那個對她說“我會對你爸媽很好的,你也要對我爸媽很好喲”的男生,那個說要跟她一起去環遊世界的男生,那個說就算要飯也要跟她一起的男生,他對她那麼好,那麼寵溺她,可她為什麼在那一個星期就是不想他,就是覺得感受不到他的存在?自己到底在盼望什麼?為什麼在拒絕了之後心裏又是這麼的難受?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倔強,為什麼不讓自己回頭為什麼不給他一個機會給自己一個機會?她真的想不明白,突然覺得不可抑製的悲傷,忍不住在路旁痛哭起來。
茄子一直跟在她後麵,從進入這個花壇小道起,她不明白前麵的女生是受了什麼委屈,邁著那樣沉重的腳步,留給她這樣一個悲傷的背影。她提著很大一個招牌,很沉,其實很想開口叫她幫手,隻是又覺得在別人傷心的時候未免又太過分。終於看她停下來,哭出聲來,她才放下心來,哭出來就好了,太壓抑才會痛苦。她也停下來,站在她旁邊,看她抽搐的雙肩不住的顫抖,小小女生總是容易為愛情痛哭的。
茄子遞給她紙巾,什麼也不說,蹲下來安靜的陪著她。好一會,終於停了下來,她擦幹眼淚說謝謝。
茄子站起來說:“好了,沒事了就幫我一下,幫我把這個大東西抬回去,對了,我叫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