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玫跟她碰一下杯說:“為了六一兒童節而幹杯,為了我們的成長而幹杯。”
桑吟隻是輕輕呡一口。然後舉杯向劉一龍,笑說:“為我們永遠的童年而幹杯。”
這時歌曲《童年》適時的響起,是四個女生合唱的。
她對劉一龍說:“知道嗎?我前些日子聽張艾嘉版的《童年》,覺得她的聲線好美,好年輕的聲音,羅大佑唱的都不如她。”
劉一龍懶懶的說:“知道你會欣賞。下麵的節目更精彩,慢慢看嗬。”
接下來已經自由活動時間了。不斷的有唱得好的人上台唱歌,劉一龍捅捅她說:“喂,你那麼愛現,這麼好的機會,不上去大展你的歌喉?”
桑吟搖頭。
到了跳舞的時間,劉一龍不由分說把桑吟拖進了舞池,陳玫也起哄,拉著她亂跳,生怕不小心她就跑了一樣,她靠在陳玫耳旁輕輕說:“好了寶貝,我今晚不會提前溜的,放心的放手吧。”
陳玫詭異的一笑,放了手,然後退到一邊。
一看劉一龍也不見了身影。杜修為熟悉的聲音又傳來耳膜:“嗨,好久不見。”他從背後閃了出來。
桑吟苦笑著說:“你不要出現得這麼詭秘好吧?很嚇人的。”
他點頭說:“以後不這樣。”
她低著頭說:“不要有以後。杜修為,今天也隻是陌生的相遇而已。”
杜修為契而不舍,“既然如此陌生的相遇,為什麼以後沒有機會?”
她低聲說:“你知道,我們已經沒有了機會。”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我已經不給任何人機會,包括了自己。”她決然的說,抬頭,眼裏閃現的是凜然的光芒。
杜修為不再說話。目光也轉向別處。她慢慢的退回。
杜修為,不要怪我,是我自己放不下,既然沒有可能,那麼我隻有絕然,絕然到連想的機會都不要給你,也不要給自己。
她退回之後,杜修為也退了出來。跟著坐到她旁邊。她隻好再次熟視無睹。節目一直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她看得索然無味。
半途劉一龍過來拉杜修為上台,幾個人一起合唱羅大佑的《光陰的故事》,《戀曲1990》,她有些呆呆的想,其實杜修為一個人唱的會比合唱的要好。
最後一個節目,王樂樂在上麵說,我們的帥哥杜修為想要邀請一位美女跟他合唱,還是羅大佑的,《滾滾紅塵》!大家都已經領略到了杜帥哥唱歌的魅力了,這首歌更是傾情演出喲,在座的美女們可不要錯過了機會。
她一直在懷疑是不是他們在搞什麼陰謀,她在聽到王樂樂說最後一個節目時,就被陳玫拉著站了出來,陳玫說收拾東西準備回家。拉她走到台前一點,王樂樂煽情的話語還沒講完,她一個不小心就被人推了出來,然後王樂樂就在台上叫她的名字。然後有人起哄,她看向杜修為,臉上隻是淡漠的神情,好像這首歌就算不是她出來唱也沒關係。她一咬牙,就接過了話筒,陌生的鞠上一躬,然後等待開場樂。
“起初不經意的你,和少年不經世的我,紅塵中的情緣隻為那生命匆匆不語的焦灼……”開始女聲的部分,被杜修為唱了,她唱了男聲,“想是人世間的錯,或前世流傳的因果,終身的所有也不惜換取刹那陰陽的交流”
“來易來,去難去,數十載的人世遊,分易分,聚難聚,愛與恨的千古愁”,“本應屬於你的心,它依然護緊我胸口,為隻為那塵世轉變麵孔後的翻雲覆雨愁”
……
她克製著自己不要受歌曲的感染,不要被杜修為帶動情緒,可是可是,她最終還是望向了他的眼,那雙眼裏此時隻有她,隻有他深情的凝視,而她亦然。完全感覺不到周圍人的存在,這是他倆的共唱……
“於是不願走的你,要告別已不想見的我,至今塵世間仍有隱約的耳語跟隨我倆的傳說…………”
最後一個音符唱完,看著她深情的目光,杜修為以為她一定會再接受他,再回到他的懷抱,他伸出手想要擁抱她,可是她卻像躲避瘟疫那樣驚叫一聲跑了出去。看著她飛快離去的身影,他終於知道,一切真的是過去了,過去了的就不能再回來了。
她是那樣狼狽的落荒而逃。了解他如她,一定知道他下一步的動作,她怕自己再不快點逃開,就沒有了機會再拒絕。杜修為,你知道嗎,一切不是你不好,而是我不好,我拒絕的不是你,僅僅隻是我自己。
茄子沒事老在校園網上掛著,還嚷著要去校園網申請加盟,她也要去當什麼斑竹……聚會那天的事情,沒等到第二天,就已經有貼子上傳到了網上,而且還圖文並茂,不知是哪個好事者如此多事。還超越了歌中所唱,“塵世中不隻有隱約的耳語跟隨他倆的傳說”了。茄子一大早把她挖起來,指著圖片,要她詳細描述昨晚的情景。聽完之後又開始毫不留情的批判她,世上哪有像她這麼傻的傻子。她無力的笑笑,然後就拔掉了電源,電腦黑下來,茄子便不再磨她,到樓下晨練,呯呯嘭嘭準備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