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淡淡的麵孔,突然覺得那樣安慰,在這個地方,在那段日子裏,總是這樣一張臉龐陪自己度過,而且這麼久不曾改變。
桑吟笑著說:“今天晚上老地方不見不散,看誰退步了就要懲罰,嗯,怎麼懲罰呢?要仔細想想才行。”
茄子到校門口來接她,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她沒有回宿舍,徑直去了店裏。介紹姚舜的時候,茄子壞笑著跟他打招呼說:“小弟喲,聞名如雷貫耳呀……桑吟,沒想到你手下的人一個賽一個的長得好看呀,可惜我沒能晚生幾年,便宜了現在那些小女生。”
桑吟還沒開口,姚舜就接嘴,頗有些遺憾的味道,諷刺的說:“桑吟,這就是那種獨居的沒有愛情的女人的表現,你可千萬別變成某人那種澀女郎,趕快再進行一次戀愛。”
茄子立即露出本來麵目,惡狠狠的說:“臭小子,竟然打擊到我身上來了。什麼色女郎,活得不耐煩了是吧?”
姚舜怪叫著說:“哦,原來不是澀女郎,而是老巫婆喲!”
自然是得到老巫婆的一頓暴打,姚舜可憐兮兮地說:“姐姐,你交的怎麼都是同一類朋友,連女生都這麼喜歡動手動腳的?”
桑吟雪上加霜再給了他一拳,笑著說:“不知道有句話叫做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自然是喜歡跟我同一路的人做朋友。所以相對而言,你也好不到哪裏去啦。”
再見到班上的其他同學,發現大家都有些改變,大多數人回來都是接近職業化的打扮,而且好像女生和男生都變好看了不少。
陳玫自然是回家鄉發展,文晴跟陳玫一起實習,現在準備回自己家鄉發展。而王樂樂早在大三的時候就已經被華城的廣播電台招聘成了正式員工了,現在也覺得發展不錯,也許會繼續呆下來,在沒有其他的好發展之前。
還見到了林隋風,早在大三他就已經不是他們班的指導員了,他考上了本校的研究生,跟那個女朋友在那件事之後也分手了。兩個人見了麵淡淡的打聲招呼,禮貌性的詢問一下近況,然後告別。
桑吟很想見到杜修為,她覺得自己這兩年來成長不少,原來自己並不是對他毫不留戀,不知道接下來會怎樣,她隻是想在最後可知的日子裏再見他一麵而已,而他還像那兩年人間蒸發了一樣,從沒有出現在她麵前。很想從劉一龍那裏打聽到他的消息,卻不知怎麼又問不出口,想著,如果是緣分,有緣的話,他自然會出現,如果無緣,打聽到了又能怎樣?徒增煩惱而已。
姚舜倒是提起過杜修為,桑吟淡淡的問:“知道他的消息嗎?”
姚舜搖頭,“之前是因為你關係而認識了他,後來又是因為你的關係疏遠了他,這兩年都沒跟他聯係過。”
她笑笑。
他問:“你會想他嗎?”
她點點頭,然後化作沉默。
終於到了最後一個晚上,陳玫三人都已經離開了,是她一直不舍得,不想離開,離開了這裏,從此就再無緣那一段歲月了,那些經曆過的、又平淡的又刻骨銘心的故事從此會淹沒在記憶的海裏,而她是如此不舍。慢慢收拾,也一遍遍回味昔日的點滴。
電話突然響起,還嚇了她一跳,這時還會有誰呢,接起來竟然是杜修為打來的,聽到他的聲音那一刻,心都抽起來了。
他說:“我明天走,來送送我,好嗎?”
她說:“好。”
然後兩人又沉默,在她開口之前,他說:“我明天早上再給你電話。那……掛了。”
然後就聽到掛斷的聲音。聽到她答應來送他,他就已經喜出望外了,怕她會反悔,所以急急的掛斷了。
她聽著急促的嘟嘟聲,有一陣發愣。清醒過來後就想應該送他點什麼禮物作紀念,想著當初在一起的時候,似乎都沒有送給什麼給彼此,從來都以為自己是不在乎的那個,現在才發現原來自己也是不被在乎的那個。
想來想去,想到他們在桃源寺下買的那個小紀念品,當時沒有送給他,留在自己身邊,是想讓自己覺得圓滿,讓自己在回想那段日子的時候,還一個他也在的憑證。隻是……她好像,一直是帶著那件小玩意兒的,似乎是在回家過年的時候落在了家裏,而她在那些孤單的日子,也從來沒有再想到這件小東西……到底是因為不愛嗎?還是怎樣呢?想著,哭著,竟然就這樣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才知道自己竟然這樣趴著睡了一夜,手臂發麻,全身僵硬,兩條腿動了好久才恢複知覺。這麼大熱天,昨晚連澡都沒有洗,想著等下還要去送杜修為,趕緊找衣服出來去洗澡。
剛進去沒多久,電話就一直一直的響,桑吟想著肯定是杜修為打來的,急急的洗完套件衣服就跑出來,抓起話筒那邊卻又傳來掛斷的聲音。她淒慘一笑,趕快收拾好一切,就衝去校大門,完全看不到半個送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