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電話,桑吟才覺得有些心慌意亂的感覺,那個姚舜……還是說是她想太多了?算了,反正兩個人也不會常見到麵,突然又發覺,好像自從他進了大學之後,就再也沒叫過她姐姐,每次都是直呼名字,小男孩長大了,也有點煩呢,難道以後要減少跟他一起瘋玩的機會?可是跟他在一起,真的很好玩…………
所以在那個寒假他們去了哈爾濱看冰雕,那種寒冷徹骨的感覺在以後的日子想忘都忘不了,不過呆了三天,回來之後發現耳朵鼻尖都長了凍瘡,手上腳上就不用說了。
一個暑假去了西藏,兩個人都出現了小小的高原反應,在旅店躺了兩天才適應過來。陽光很燦爛,天空很高很藍,寧靜而幽遠,時間似乎都停住了腳步,真不想離開。在高原上玩了半個月,卻單獨不去布達拉宮,說怕看完了會對心中的美好想象失望。
又一個寒假去了黃土高原,隻因她突然對小時候的那首“我家住在黃土高坡”那首歌的美好想象,特意去經受了那片空曠的荒涼,回到城市仿若隔世。
然後再去了西安,追尋曆史進化的腳步。再去了華山。從此再不覺得世界上任何的高山能險過這座山。有很多次,她都覺得自己會從此留在那裏,再也離不開了。姚舜看她恍惚的樣子,那天擔心得比任何時候都甚,到最後受傷的反而是他。
大三的暑假去了新疆,看了哈密的葡萄架,再去經曆了塔克拉瑪幹變幻多樣的沙漠形態,興致來的時候去探尋被深埋於沙海中的絲路遺址、遠古村落,在那片充滿了奇幻和神秘的色彩同時又讓人絕望的土地裏行走半個月,回到綠洲,恍若死而複生。
進入到緊張的大四生活,直到修整了一個學期才從那片衰竭裏恢複過來。
死而複生帶來的結果是,身上的肥肉掉光光,恢複到先前的苗條身材,讓之前關心的那些朋友們欣喜不已,也讓自己意外不止。
桑笑和父母都希望桑吟能繼續升學,可是她已經迫不及待要離開這個溫床了,她希望自己去體驗這個世界了。準備論文,積極找工作,有條不紊的進行著。給幾家雜誌社寄了自薦信,而她最想去的那一家約她麵試,之後就真的下了聘書,實在讓她驚喜不已。這樣以後的日子也過得格外輕鬆,寒假回家一趟,之後就可以直接去上班不用回學校了。
在那個古老與現代結合的城市,站在高高的寫字樓落地窗前,可以看見西邊的城防樓,有一條專門仿古建築的老街,裏麵總是遊人如織,走在那裏麵,桑吟總會有種恍惚的感覺,分不清現實與古老。
在自己租來的小房間裏,看著遠處起伏不定的大小山脈,不時從山林裏脫穎而出的尖尖的寺廟頂,她總是習慣性的在回去後站在窗前凝視,而心情就回到不久又好像很久的學校生活裏。想起那些青春若夢的日子,原來在杜修為之後,還有一個姚舜肯陪她一起去做那些無聊而瘋狂的事。他在她的心裏,已經等同於劉一龍那樣的存在,他怎麼能用異樣的感覺來破壞這種美好?
想起與他在一起玩的日子,就不可避免的想起杜修為,後來出現在記憶裏越來越清晰的人便是杜修為了。每次想到他,總是忍不住一聲歎息。不知道那個男生現在怎麼樣了。然後掩上窗,回到書桌旁,收起心神,靜靜度過孤單的日子。
白天的工作很是忙碌,新進入到一個行業,桑吟對一切工作保持好奇和認真學習的狀態,交待下來的工作盡量完美的完成。在試用期結束的時候,也是她要回學校參加畢業式的時候,跟老大說明。老大給了她足夠多的假期,打趣著說,以後就別想請假了,要用絕對的忠誠和熱情來效忠了。她笑笑,應承下來。
在回去之前,桑吟刻意買了兩套穿回去的衣服,也刻意去美容院修飾自己的儀容,頭發已經長到披肩了,也請美發師細細給自己弄了個發型,直到看著鏡子裏已臻完美的自己才滿意。
桑吟挑了周末的時間回來,姚舜說,“太久沒見到姐姐了,一定要第一個見到才行。”於是她一下火車見到的便是姚舜燦爛的笑臉。
一下車,看到姚舜眼裏閃過一絲諤然,然後又假裝若無其事的樣子,酷酷地走過來立在巧笑嫣然的她麵前說:“怎樣,是不是覺得我現在帥了很多?”
桑吟微笑著打量他,之前從來沒有這樣認真的看過他,之前那張稚嫩的臉龐,如今變成堅毅,臉上線條明顯,多了些成熟的氣息,確實覺得比從前耐看些。隻是身上的這種氣質配合這種表情,總是還是太年輕,她打擊的說:“帥是有那麼一點,隻是還是沒有學會紳士風度,還不知道討女孩子喜歡。”
他接過行李,淡淡說,“那得也看那女孩子我喜不喜歡先。是吧?你現在變成這麼淑女,以後還會跟我一起打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