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無聲勝有聲(番外大結局)(1 / 3)

此時無聲勝有聲(番外大結局)

“從長計議個毛線!”舒沫大為不滿:“你就忽悠我吧,分明就沒打算改~”

夏侯燁唯有苦笑。

能說什麼?她一針見血,戳中重點。

“那,”舒沫退而求其次:“咱們自個的田產,賦稅全免,總沒有人說什麼了吧?”

夏侯燁滴汗。

她咋就跟這田賦幹上了呢?

怕她繼續揪著不放,忙轉移話題:“你不是說專攻武器設計,難道還會造船?”

“不會。”舒沫很幹脆地搖頭,不等他發問,又道:“所以要你幫忙。”

“我?”夏侯燁愕了片刻,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你想要我出麵,問皇上要人?”

“不愧是睿王,腦子就是比平常人轉得快!”舒沫豎起大挴指:“那麼大個國家,一定有懂得造船的高手,挖幾個過來。他們的經驗再加上我的聰明,強強聯手,區區一艘軍艦還不是手到擒來?”

“倒是有個船舶司。”夏侯燁想了想道:“不過,皇上肯不肯借人,我可不敢打包票。”

“嘿嘿,”舒沫笑了:“隻要有就行了。”

“你又動啥歪腦筋了?”夏侯燁皺眉。

“這種小事還用得著驚動皇上?”舒沫眉一揚,理直氣壯地道:“我看中的人,明著要不到,暗地裏偷也好,搶也好,你都得幫我搞到手!”

看她一副女土匪,蠻不講理的模樣,夏侯燁不覺笑了,伸手刮一下她的鼻尖:“你呀,果然給我寵壞了!”

舒沫順勢膩到他懷裏:“你是我老公,不寵我寵誰?”

“沫沫……”他低喃著吻上她的唇。

“啊!”舒沫忽地推開他,大嚷一聲:“還有一件事,我忘了說!家裏裁了一百五十人,省下來的工錢,你還得照樣給我。我要辦一間女子學院!地點就是咱們府的西跨院,本就是個獨院,把大門一關,臨街那麵開個門,簡單添置點家具什麼的,就齊活了。”

夏侯燁一臉黑線。

舒沫眉飛色舞:“教師就從這群千金小姐裏挑,學問倒在其次,關鍵是品行。可惜,我和婉蘭跟她們都不熟。你有沒有可以推薦的人?嗯,把她們攏過來,以後我的瓶子設計什麼的,就不必另外請人了。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娘,喂,到時你無條件站我這邊,幫我說話,知道不?你要是敢……”

“舒沫!”夏侯燁忍無可忍。

某女眨巴著眼睛,一臉奇怪:“那麼大聲做什麼?”

夏侯燁黑著臉。

你敢再不解風情一點麼,敢麼?

“嘿嘿,”某女後知後覺,摸著鼻子幹笑兩聲:“不說了,不說了,我們繼續,繼續……”

“繼續你個頭!”狠狠翻個身,扔給她一個背影。

“好啦,”某女七手八腳地纏上去,無恥地投懷送抱:“人家知道錯了,別這麼小氣嘛,嗯,嗯,嗯?”

甜言蜜語勾得某男春心蕩漾,變身野狼……

舒沫言出必行,第二日便召了工匠進府,大興土木。

老太太看著匠人穿梭,想象半年後,小家夥在院子裏滿地亂跑,她在一旁含怡弄孫,整天笑得見牙不見眼。

舒沫乘機提出把西跨院劃出來,辦間女子堂,招收窮苦人家的未婚女子識字念書,還教授一些針黹女紅,琴棋書畫,社交禮儀……等等基礎知識。

自夏侯燁以雷霆手段鎮/壓了木蒙山,血洗土司府後,大理的政商名流各個都如驚弓之鳥,生恐有行差踏錯給他捉到把柄,成為木蒙山第二。

舒沫此舉,不止是做善事,更拉近了和大理士族之間的距離,無形中為夏侯燁鐵血無情,冷硬殘暴的形象,抹上一層柔和的色彩,緩和了大理的緊張的局勢。

老太太是個聰明人,於權術一道看得極為通透,且如今有孫萬事足,區區一個西跨院,還有什麼舍不得?

不過,大理相對封閉,於男女之妨並無京城嚴格,對教育卻明顯不如京中達官貴人重視,便是那些高門大戶的女子念書的都極少。

象木婉蘭,雖是庶出,也算係出名門,也不過略識了幾天字,會寫自己的名字而已。

尋常百姓就更不用說了,哪有放著兒子不管,倒把女兒送進學堂的道理?

因此,老太太的意思,要辦就正經辦間學堂,弄什麼女子學院呀?別到時候,學院開門,一個學生都收不到,豈不惹人笑話?

舒沫卻堅持自己的看法。

身為女子,若她們自己都不能為女孩爭取權利,還能指望誰?

大家不理解,多做宣傳就可以了。

若沒有人報名,第一批學員,就從朝廷辦的善堂裏,挑選符和年齡的孤兒。

學院裏包吃包住,一應學習用具都免費發放,若家境確實困難,還可發放生活補助金。學期結束,成績優異者,還有獎學金。

消息一經傳出,立刻在大理引起不小的轟動。

雖說看熱鬧的居多,真正報名的人少,但最起碼人們開始關注了。

於是乎,十月初八,大理女子學院就在一陣劈裏啪啦的鞭炮聲中,正式掛牌了。

木婉蘭當仁不讓,成為學院的副校長,兼了體育教員,訓導主任,每天泡在學院裏,比舒沫這個正牌的校長跑得還勤。

學生年齡參差不齊,人數又不夠,索性混編為一個班。

算起來,老師倒比學生還要多。

饒是如此,大家還是很熱心,教得無比認真。

學生自不用說了,有書念,有飯吃,還有新衣穿,且所有費用都由王府提供,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哪一個不是拚了命的念?

舒沫因為要加盟寶豐裕,忙得不可開交,自然不能全天泡在學校。

學校采星期製,上六天課,休息一天。

舒沫因為時間關係,每周隻安排了一節算術,但每天早上八點到九點,一定會在學校出現。

跟大家聚在一起,談天說地,有時也會拿些作坊裏出品的新鮮玩意來,興致所至,還會講些小故事,小笑話什麼的。

在她身邊,每一天都過得很充實,很開心。人與人之間沒有利益衝突,也就沒了算計和防備,大家親如姐妹,不分彼此,很快混得爛熟。

教師們哪怕沒有課,也舍不得離開,很快形成了一個以舒沫為中心的小團體。

所有人回到家裏,開口閉口就是我們校長說什麼什麼,我們校長今天如何如何,我們校長昨天怎樣怎樣……

有幸被舒沫選中,成為學校教師的家庭自然是春風得意,每天都有睿王妃的第一手資料可以向別人炫耀。

那些當初因為各種原因沒有進入學校的小姐們,羨慕之下,忍不住以各種借口找機會出入學校。

慢慢的,學校裏越來越熱鬧,最後儼然成了大理名媛貴婦社交中心……

這一點,倒是舒沫當初沒有預料到的!

關注的人多了,學校的知名度自然也就大了起來。

校長大人是堂堂的睿王妃,誰還敢說半句壞話?口耳相傳之下,不到一年的光景,學員猛增到數百人。

這個時候,一個王府的西跨院明顯是不夠用了,隻好擇址另修分校。

舒沫呢?她扔下一顆石頭,激起千層浪,自己卻站在旁邊,笑眯眯地看好戲。

學校運轉上了軌道之後,她便隻肯做個掛名的董事長,負責提供大部分資金;具體事務?抱歉,請找副校長:木婉蘭!

當然,這一些都是後話。

卻說孫瑜孫瑾在大理的作坊進修了幾個月,年底時帶著大批熟練的技師和最新的產品,懷惴著豪情壯誌,奔赴江南。

舒沫也收拾行禮,包袱款款跟著夏侯燁回京述職,順便給舒淙提親。

因為要參加邵惟明的婚禮,來回要三個多月,老太太哪舍得跟寶貝金孫分開,死活不肯放夏侯崢。無奈之下,舒沫隻好讓步。

內閣大學士雖是清雅文人,自視甚高,但對象是睿王妃的胞兄,加上舒沫親自登門求親,給足了司正南麵子,自然是滿口應承。

從司學士府家出來,舒沫正要往永安候府報喜,半途卻被人攔了下來。

“小姐,”綠柳揭了窗簾,神色緊張地壓低了聲音:“是世子妃。”

“哪個世子妃?”舒沫微愣。

“舒沫,沒做虧心事,為什麼躲著不敢見人?”尖銳而熟悉的女聲,刺破簾子鑽入耳膜。

“沈素心?”舒沫訝然,撩開窗簾,果然見到一輛熟悉的馬車停在路邊。

沈素心半倚著車壁,窗簾微掀,滿眼怒色,似乎比一年前更清瘦了,隻那單薄的側影,就讓人一見生憐。

雀兒麵紅耳赤地擋在車前,綠柳怒目圓瞠,一副鬥雞模樣。

見舒沫自車窗內探出頭,雀兒尖聲道:“睿王妃!我們小姐幾次投貼,為何避不見麵?”

有這種事?

舒沫不著痕跡地掃了綠柳一眼。

綠柳臉一紅,輕哼一聲,撇過頭去。

雀兒何等機靈,立刻明白必是綠柳將事壓下,未曾稟到舒沫跟前。

她氣得兩眼通紅,握著拳頭:“是你!你這個賤婢,有什麼權利阻止我們小姐和睿王妃見麵?”

“笑話!我們睿王府的事,幾時輪到你說話?”綠柳豈是示弱之人?當下腰一挺,罵了回去:“隨便什麼阿貓阿狗來求,我們小姐都要見,豈不是要忙死?”

“你說什麼?”雀兒更氣了。

堂堂康親王世子妃,竟然被人暗諷為阿貓阿狗?是可忍,孰不可忍!

舒沫歎了口氣,下了馬車:“什麼事?”

一年不見,她的行事還是這麼蠻橫,好象沒什麼長進。

見她下了車,沈素心也自馬車裏走了出來,一雙妙目緊緊盯著舒沫,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舒沫再歎了口氣,轉身上了馬車:“不想出醜的話,跟我來。”

永安候府是去不成了,兩輛馬車一前一後駛回了睿王府。

進了花廳,分賓主入了座,舒沫也不繞彎子跟她客套:“你和我,也不是什麼相見甚歡,閑話家常的關係,有什麼事說吧。”

沈素心垂著頭,隻是把玩著手中茶盞,並不搭話。

舒沫看一眼橫眉冷對的綠柳:“都下去。”

綠柳不幹了:“姓沈的對小姐一向沒安好心,我們都走了,萬一她下毒手怎麼辦?”

雀兒惱了:“你說什麼?我們小姐知書識禮……”

“呸!”綠柳啐道:“少在這裏裝腔做勢!”

舒沫俏臉一沉:“滾!”

兩個都訕訕地住了嘴,雀兒還有些不情願,沈素心一個眼色,隻得乖乖退了出去。

“人都走了,”舒沫冷冷望著沈素心:“有什麼話,可以說了。”

回答她的,依舊是一片死寂。

舒沫失了耐心:“沈素心,要玩深沉,隻管回你的康親王府,我沒功夫……”

沈素心忽地撲通跪了下去。

舒沫猝不及防,給她唬得猛地站了起來:“你做什麼?又想玩什麼花樣?”

“求求你~”沈素心忽地抬頭,已是滿麵淚痕:“把熠還給我!”

“呃?”舒沫愣了一下,隨即蹙起眉心:“你沒病吧?”

“求你了!”沈素心伸手拽著舒沫的裙邊,哀求道:“你獨得睿王專寵,榮華富貴樣樣都不缺,何苦還死抓著熠不放?放他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