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無聲勝有聲(番外大結局)(2 / 3)

舒沫怒了:“沈素心,你腦子進水了吧?你們夫妻鬧矛盾,關我屁事?現在是怎樣,想把責任推到我頭上來?做夢!”

沈素心咬著唇:“熠,不是跟著你到大理去了嗎?”

“放你娘的屁!”舒沫圓睜了眼睛,怒火在烏黑的眸子裏翻騰:“你當我整天閑著沒事幹,淨管著你們夫妻間的那點破事?滾!馬上給我滾!別讓我再看到你!”

“你說什麼?”沈素心顯然毫無準備,傻在當場:“熠沒去大理?不可能,這不可能!”

舒沫懶得跟她東拉西扯下去,直接摔了袖子走人:“綠柳,送客!”

“不,你不能走!”沈素心回過神,猛地撲過去抱著舒沫的雙腿:“你走了,熠永遠不會回來了,我不讓你走,你別走,求你……”

聽得舒沫大叫,綠柳幾個立刻跑了進來,見此情景一個個都傻了眼。

一個彎了腰死命掰她的手:“你抱著我做什麼?放開!”

一個抱著死也不撒手:“別走,求你不要走……”

太詭異了!不知情的人看了,指定以為是哪家的小夫妻鬧別扭!

誰能想到,情敵見麵不是分外火暴,而是曖昧萬分?

“傻愣著做什麼,”舒沫沒好氣,大喝一聲:“還不把她拉開?”

“哦,是!”綠柳這才回過神,幾個丫頭一湧而上,好不容易才把兩人給分開。

舒沫累得呼哧呼哧直喘氣,沈素心象是被抽走了骨頭,軟在椅中哀哀哭泣。

“王妃,你真沒見著我們家姑爺?”雀兒也是一副失了魂的模樣。

“呸!”綠柳罵道:“你們家姑爺丟了,幹嘛找我們小姐要人?看我們家小姐好欺侮是吧?”

舒沫給兩人吵得頭疼,喝道:“閉嘴,都出去!”

摸著漲得發疼的腦袋,在房裏來回踱了幾圈,停在沈素心身前:“熠有多久沒回家了?”

沈素心雙目無神,茫然地搖了搖頭。

“康親王難道也不管?”據她所知,康親王府的情報網十分驚人,說是遍布全大夏也不為過。

“這一年來,公公派了無數批人馬,卻始終沒有他的消息。”沈素心看著她,流下兩行清淚。

舒沫明白了她的潛台詞:“就算我肯,燁也絕對不會幫著掩藏熠的形跡。”

那個人醋意那麼重,邵惟明剛一露麵,馬上快刀斬亂麻,把他踢給了木婉蘭。若是熠來了,怕是綁也要把他綁回京城的。怎麼可能允許他在他們周邊晃蕩,破壞他們的生活?

“這麼說,這世上真的沒人知道他的行蹤了?”沈素心心一涼。

舒沫苦笑:“一個人若存心消失,怕是誰也找不著他。”

古代又不似現代,資訊發達,加上他這麼多年掌管情報係統,斂跡掩形自然不在話下,隨便往人海裏一藏,自是大海撈針。

“我該怎麼辦?”沈素心慌了,俏臉煞白。

舒沫見她六神無主,不覺心一軟:“熠不是個狠心絕性會拋妻棄子之人,相信我,終有一天,他會回來的。”

沈素心一臉淒惶:“那一天,是什麼時候?十年還是二十年?”

舒沫默然,輕輕拍了拍她的肩:“你要相信他。”

“為什麼?”沈素心盯著自己肩上那隻素手,笑容慘淡:“我到底哪裏不如你?你甚至不要他,對他不屑一顧,為什麼他們一個二個都對你死心塌地?”

舒沫很是尷尬:“你信不信都好,我再說一次。我和熠純粹隻是友情,我的心裏自始至終隻有燁,從來沒給過熠任何暗示或希望。”

“我明白,”沈素心垂目望著腳尖,聲音飄忽而哀傷:“我一直都明白。那,又怎樣呢?”

正因為明白,才更加憤怒。

她一心一意愛他,連心都可以挖出雙手奉上,他卻不屑一顧,寧肯一輩子追逐舒沫的背影——既使,她永遠不會回頭看他一眼!

舒沫默然。

良久後,輕輕道:“回去吧,不為你,也為你的兒女。”

停了停,又加了一句:“若,實在不能忍。就,和離了吧!”

沈素心豁地抬起頭,眸中精光一閃:“你,居然勸我和離?”

“是的,”舒沫緩慢卻堅定地點頭:“若他真的不愛你,勉強糾纏在一起,又有什麼意思呢?”

“你的條件並不差,不論哪一項都是上上之選,為什麼硬要在一棵樹上吊死不可呢?需知,退一步海闊天空!你這麼年輕,有大把的時間追求幸福……”

“舒沫!”沈素心驀地尖叫著打斷她:“你,你是替他來做說客的嗎?是熠要你勸我和離的嗎?是不是我若不肯和離,他這輩子都不會再見我?休想,他休想!”

舒沫擰著眉,表情生硬:“我最後一次見熠,是賢王兵變,先帝駕崩之時,之後再沒見過!”

便連他們出京往雲南受封,親帝攜百官出城相送,夏侯熠也不在此列!

沈素心握緊雙拳,瞪大了眼睛:“我絕不會和離,絕不!哪怕一輩子獨守空房,老死在康親王府,也絕不會棄熠而去!”

“你想清楚,”舒沫當頭棒喝:“你搭上一輩子幸福守著的,根本不是熠,而是康親王世子妃的頭銜,捍衛的不是婚姻,是一個空殼子!”

“我不管!熠是我的,沒有人能搶走他……”

“得,”舒沫翻個白眼:“你回去慢慢守著吧,我就不留你了。”

沈素心失魂落魄:“熠真的這麼狠心,就算不要我,不要孩子,他難道連父母高堂都不要了嗎?”

舒沫苦笑,無詞以對。

空洞的安慰,對她其實毫無幫助,她也想看到沈素心抱著一個飄渺希望,空度餘生。

“對不起,我真的幫不了你。”舒沫端茶送客。

沈素心咬著唇看她,鼓起勇氣道:“能不能,請睿王幫忙尋找?”

舒沫眼中掠過一絲訝然,隨即點頭:“我試著跟燁提一下,你也別抱太大希望。”

沈素心滿懷沮喪,步履沉重。

看得出來,她對此行抱了很大的希望,如今希望落空,深受打擊。

舒沫心有不忍,想了想,道:“明年二月惟明大婚,說不定……”

“惟明要成親了嗎?”沈素心先是茫然,說著說著,忽地回過神來,眼睛驀地一亮:“熠和惟明是生死至交,惟明成親,他怎麼可能不來?惟明幾時成親?”

舒沫歎了一口氣:“二月十四,女方是大理土司的女兒。”

看來,她一心都在尋找熠的下落,竟是絲毫不管世事,連邵惟明訂親這等大事都不知情。

著實,可憐了些。

“雀兒,”沈素心已完全看不到她,提著裙擺急匆匆地跑了出去:“快快快,立刻回府。熠要回來了,花房裏的茶花搬幾盆到書房,還有,熠最喜歡的八幅玉石屏風……”

看著她一陣風似地刮走,舒沫不禁鼻酸。

如今還是年底,離邵惟明大婚,還有足足兩個月呢!

綠柳走過來,一臉莫名:“小姐,她又發什麼瘋?”

“閉嘴!”舒沫斜她一眼,斥道:“她好歹是世子妃,哪輪到你來說?”

綠柳挨了訓,訕訕地退到一旁。

夏侯燁麵色陰沉,進門就拉了舒沫上下左右看了個仔細:“素心沒有為難你吧?”

舒沫不覺好笑:“在自己家裏,她還能把我吃了?”

“那種人幹嘛見她?”夏侯燁很不高興。

舒沫睨他一眼:“她得罪你了?”

不用說,攔下沈素心的拜貼,一定是他的主意了。

“哼!憑她也配!”夏侯燁冷哼一聲,道:“不過這種心胸狹窄又陰險惡毒的女人,你最好離遠一點,別人家掉幾顆眼淚,就傻乎乎地被騙。”

舒沫頗為好笑:“我有那麼傻嗎?”

“你不傻,”夏侯燁輕哧:“就是有點濫好心!”

“我……”

“別告訴我,你沒答應要幫她找熠?”

“哇!”舒沫豎起大挴指:“好厲害,好象親眼看到一樣!”

夏侯燁一副“我還不知道你?”的眼神。

“那你幫不幫嘛?”

“沒那閑功夫!”

“沈素心真的好可憐誒……”

“她自找的。”

“孩子多無辜呀。”

“關我屁事!”

“喂!”舒沫終於翻臉了:“你怎麼這麼沒有人情味呀?幫幫人家怎麼啦,至於拽成這樣嗎?”

“你說實話,”夏侯燁凝視著她,一字一句慢慢地問:“你是要幫沈素心,還是擔心熠?”

“兩者都是!”舒沫袖子一捋,擺出幹架的架式:“怎麼,不行啊?”

“行,怎麼不行?我也隻是問問而已,又沒別的意思~”

“那你找還是不找?”

“找就找羅~”頓了頓,又道:“不過,你最好別抱什麼希望。”

舒沫眉一挑。

夏侯燁趕緊道:“康親王找了那麼久都沒消息,我出馬,也不見得比他強。畢竟,熠那個人,也還是有點本事的。他要是不願意,還真的不那麼容易找~”

最後這一句,說得極不情願,臉色臭臭的。

舒沫忍不住笑了,捏捏他的臉:“傻子,咱們兒子都這麼大了,還吃這個幹醋?”

“也不是吃醋~”夏侯燁順勢摟上她的腰:“就是,心裏不得勁。不喜歡你關心其他的男人。”

“喂!”舒沫掐他一把:“這個人是你的發小哦!”

夏侯燁一臉不屑:“男子漢做事一點都不幹脆,屁大點事鬧得滿城風雨!”

“他有他的難處。”舒沫不自覺替他說話。

沈素心死都不離,兩家家長也沒一個支持他,除了一走了之,還能怎麼辦?

“呸!”夏侯燁眼裏閃過厭惡:“這有什麼難的?要不合離,要不殺妻!”

要他說,熠什麼都好,就是這個優柔寡斷的性子,看著不爽!

舒沫一拳打過去,嬌嚷:“你個豬頭,當老婆是什麼?說殺就殺?”

“你怎麼跟她比?”夏侯燁不高興了:“她連你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熠是倒了八輩子黴才娶了她!”

舒沫無語。

沈素心是京城第一美人,當初不知多少人羨慕這段婚姻!

到他嘴裏到好,一錢不值!

“二哥的婚事談好了?”夏侯燁轉了話題。

“嗯,”舒沫點頭:“本來要去永安候府,半路給攔了下來。”

“這種小事打發個丫頭跑一趟就行,接下來的事交給他們兩家去辦,你別管了~”夏侯燁說著,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呀!”舒沫尖叫:“你幹什麼?”

“老婆大人辛苦了,我幫你按摩按摩呀~”

“大白天的,發什麼瘋?”

“按摩還分什麼白天和晚上的嗎?”某人裝得一臉無辜,笑得卻是一臉邪惡,一雙手開始亂動:“啊,是不是某人思想齷齪,想啥壞事情了?”

“你……”

“想要就說出來嘛,憋在心裏容易憋出病來哦……”

“討厭!不要亂摸啦!”憋著氣,摔開某人的鹹豬手。

“不要摸這裏,還是這裏?”

“……”好吧,她投降……

終於,舒沫被榨幹了最後的一絲力氣,軟綿綿地窩在他懷裏,一根手指都懶得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