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傳聞五皇子喜走馬章台,收集各色美女,但在玉流觴眼中卻是自汙罷了,此人絕非表麵那麼簡單。
侍衛徑直帶著玉流觴來到偏院,伸出手道:“請進!”
玉流觴目不斜視,施′施然踏入暖閣,立刻感到暖風迎麵而來。
二月正是京中最冷的時候,偏院裏已燒起了火炕和地龍,花閉月屋中還另外燒起了紅蘿炭,紅蘿炭是最貴重的炭火,雖不至於有價無市,可畢竟是消耗品,饒是宮中有品階的嬪妃也用不起這種炭,隻有太妃娘娘和皇帝才有資格使用。
守在偏院的兩名侍女穿著薄衫,站在門外百無聊賴地說著話兒,隻因這新王妃並不喜歡身旁有人,所以她們也不能在身旁服侍,兩人心中難免有些懈怠,一名侍女抱著黃銅手爐,低低道:“這些日子新王妃除了吃就是睡,與旁人沒有任何往來,哪裏像是細作?”
另一名侍女道:“主子未免太草木皆兵了,這位新皇妃無貌無權無勢,我覺著沒什麼在意的不是?”
“大概,五皇子選這種婦人,隻是讓主子心安而已。”
“不錯,我也這麼覺著!”
忽然,遠遠傳來腳步聲,不遠處水塘內,非常圓潤的水波漣漪一圈一圈向外擴散,兩名侍婢連忙噤聲,眸子一側,目光一轉,看到一個綠衣的俊美男子走了進來,她們接觸的男子極少,看到楚暮雲之外的男子,不由多看了幾眼。
兩人目光灼灼,然而不論是怎樣的目光,也難以讓此人麵容發生變化。
一名侍婢連忙迎上前道:“兩位來此有何貴幹?”
侍衛道:“王妃……月小姐她可在屋中?”
“稍待,請容我通報一聲。”
“月小姐,有客人來了!”
然而,屋裏麵並沒有人回答,兩名侍女不由互相對望一眼,目光閃爍,於是,侍女微微恭身對那侍衛與綠衣男子道:“月小姐這些日子嗜睡,可能又睡著了!”
嗜睡?玉流觴凝起眉頭,雖然知道花閉月在雲王府身體不適,卻並不知她究竟發生何事?聽聞嗜睡,心中閃過無數念頭,隱約讓他有了一種不妙的預感,關心則亂,一旦遇到月牙兒的事兒,他已不是那個冷靜無情的玉流觴。隻見他潤著柔光的唇繃出孤傲而優美的弧度,來到花閉月的屋前,掀起簾子就徑直走了進去,毫不避諱。
兩名女子不由麵麵相覷,男女有別,何況裏麵是五皇子妃。
“這個……”二人的目光落在侍衛身上。
畢竟,憑她們二人之力,恐怕也攔不住一個大男人。
侍衛雙手抱懷站在兩人身側,麵無表情道:“這裏不用你們伺候,剛才來的是一位大夫,也是王妃的親戚。”
侍婢生起一絲警覺,問道:“親戚?二人長得一點也不像!”
“那位公子也未免太年輕了些,究竟是哪裏的大夫?”
侍衛斜睨她們一眼:“這位是天醫的弟子玉流觴!”
玉流觴!兩名侍婢不可置信地張了張嘴,用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畢竟,玉流觴的大名如雷貫耳,此人在江南和京城極有名氣,據說先前去了北境後,又在北境揚起了醫術絕倫的名聲。
五皇子妃居然是玉流觴的親戚,看來身份也不是那麼微不足道。
屋子在幽深僻靜之地,顯得很是冷清,然而屋內擺設卻大不相同,四處擺著梅花盆景,顏色豔麗,顯出一派華麗富貴之相。
玉流觴的身影從門前閃出,穩穩停在床榻的麵前,站在塌側,垂眸看著床前女子。地麵上鋪著厚厚的紅色毛毯,剛一進門,玉流觴便感到屋內帶著花朵的香氣迎麵而來,衝散初冬的冷意,微弱的陽光透過屏風照在床上一道優雅美麗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