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的佛堂裏光線很暗,正中間擺放著一尊坐蓮觀音。
下首跪在蒲團上轉動念珠的是一位慈眉銀發的老邁婦人,她滿頭的銀絲一絲不苟,微微睜開眼睛,靜心平眉的問了句:“打發走了?”
“嗯。”
“這個節骨眼,不要生出什麼事端來,雲從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都別想好。”
傅紫妍兩手交疊,悄悄捏了捏手心,眸中似是隱著不服氣,但好歹還是溫聲應了:“知道了,不過,我看那個時夏不會輕易的善罷甘休。”
“哼,她能進得傅家大門再說吧,那孩子的DNA比對結果什麼時候出來。”
“時間緊迫,還要再等兩天。”
老夫人臉色微變,剛想發怒,卻抬眸瞧了眼觀音像,努力壓下怒火雜念。
“眼下隻能如此了,今晚還是按照原計劃行事。”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已經來不及再尋他人,那小丫頭片子就算不是雲從的骨血,也總該是傅家的骨血吧?
眼下的情況也由不得老夫人思考其他的,反正各占百分之五十。
就算占百分之十,也要試。
“我知道了。”
“出去吧,以後我禮佛期間,不許進來叨擾。”
“是。”
傅家老夫人在傅家除了傅雲從,對待其他人向來沒什麼好臉。
傅紫妍應了聲是,出了佛堂,穿過後門長廊,花園,來到距離不遠的側麵小樓裏。
剛走到台階上,就隱隱聽到二樓小孩子的哭鬧聲。
“我要找媽媽,找媽媽……”
傅紫妍嘴角浮現出一絲冷冷的笑意,找媽媽??
過了今晚,這孩子恐怕就跟時夏無關了。
……
入夜之後,山道上急駛著一輛黑色的轎車,後麵還緊跟著一輛中巴車。
突然,前麵的黑色轎車來了個急刹車。
黑暗中,輪胎摩擦地麵的聲音格外的刺耳。
馬路中間堆放了大大小小很多的石塊,車子被這些石塊堵住了去路,車上下來兩個穿黑衣的保鏢,罵罵咧咧的開始上手清理地上的石塊。
身後的中巴車上下來個黑色道士服的小道士。
小轎車後座車窗半降,小道士就站在一邊聽後座上那人道:“讓車上的都下來幫忙,等會耽誤了吉時就不好了。”
小道士應了聲是,回到後麵的中巴車上,招呼了全部的小道士,幫著一起清理道路。
沒多長時間,道路就清理好了,車子重新上路。
此時,中巴車最後一排的座位底下,蜷縮著一團小小的身影。
那些石頭自然是時夏的手筆,這個地方是去傅家大宅的必經之路,她原本是想著看到傅家的車,就趁他們清理石頭,鑽後備箱,或者扒住車底的。
沒想到,就連老天都幫她。
這會兒,她屏住呼吸,身體僵硬,絲毫不敢動彈。
時夏縮在座位底下,聽著前排兩個小道士悄聲說話。
更加的確定,後麵跟著的這輛車是要去傅家大宅的,今晚傅家有什麼法事要做嗎?
時夏記得,傅家那個貌似麵慈,實際心狠的老太太不是一向信佛嗎?怎麼會崇尚起道教的法事來了?
車子到了傅家大宅門口,保鏢們要上來搜車。
時夏一聽,緊張的大氣不敢出。
手電筒燈光一閃,突然聽到有人喊了一聲。
“老夫人催的急,快點,耽誤了時間,誰也擔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