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蘭珠一聞此言,陡然間,似乎勾起昔日之悲痛,嬌軀微微發抖,一臉悲憤黯然之色。冷香楠不禁大奇,似乎羽蘭珠與“南劍”有某種深仇大恨。良久,羽蘭珠平複激動的情緒,頹然跌坐在椅子上,苦澀的道:“家父……家父就是死於南劍之手……”
說罷,兩行清淚流下臉頰。冷香楠心頭一震,急聲道:“令尊是……?”羽蘭珠拭去淚珠,恢複那冷漠的神色,冷冷的道:“羽秋白!”冷香楠詫異道:“劍聖羽秋白?”
見羽蘭珠點點頭,當下語氣堅定的道:“羽姑娘,令尊不是死於‘南劍’之手!”羽蘭珠陡然站起,神情激動的道:“你……你說什麼?”冷香楠柔聲道:“你別激動,聽我慢慢說來……”
見羽蘭珠緩緩坐下,略一整理思緒,這才緩緩的道:“據我所知,‘南劍’生平隻對四個人發出比劍邀請。劍神、劍仙自是在被邀之列,但這兩人在‘南劍’劍下,均未走出十招。!”
冷香楠說到這裏,見羽蘭珠正凝神傾聽,於是續道:“南劍生平涉足江湖三次,前兩次自是與劍神、劍仙比武。第三次涉足江湖,乃是與舒百尺比劍……”說到這裏,冷香楠長長歎了口氣,黯然道:“但這次,‘南劍’一個失手,便使舒百尺武功盡廢。”說到這裏,隻見冷香楠臉上盡是頹廢之色,呆呆出神。
羽蘭珠奇道:“南劍不是邀約四人嗎?另一位是誰?”冷香楠苦笑道:“縱觀天下用劍高手,除劍神、劍仙、舒百尺而外,隻怕雪印神尼的‘意念劍訣’更勝一籌了!”
羽蘭珠疑惑的道:“意念劍訣?怎麼從未聽聞?”冷香楠神秘一笑,意味深長的道:“世人隻知雪印神尼的掌功獨步天下,鮮逢敵手,她的劍術卻是鮮有人知……”頓了一頓,又道:“在下說句不中聽的話,令尊雖然號稱江湖三劍中的劍聖,但在劍術上的造詣,自是比不上劍神、劍仙,與雪印神尼相差更是甚遠。因此,令尊決計不是死於‘南劍’之手!”
羽蘭珠臉色一沉,冷冷的道:“你不會是為‘南劍’開脫吧?”冷香楠一呆之際,鄭重的道:“在下說的是事實!”羽蘭珠雙目濕潤,顫聲道:“哪到底誰是凶手?”說罷,一雙鳳目緊緊瞪著冷香楠。
冷香楠道:“令尊致命之傷是……?”“天煞掌!”羽蘭珠恨恨的道。冷香楠雙目倏睜,霍地站起身來,呐呐自語道:“又是‘天煞掌’!此人竟然會‘南劍’的獨門絕技,嘿嘿,倒是良苦用心了!”
話未說完,羽蘭珠陡然站起來,冷然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何對‘南劍’之事了如指掌?”那目光,猶如一把鋒利的匕首,似乎要穿透冷香楠的心髒一般。
冷香楠避開羽蘭珠的目光,淡淡的道:“在下說過,與‘南劍’毫無關係,僅一麵之緣罷了!”話聲甫落,羽蘭珠已然冷笑道:“你再不說實話,可別怪我出手無情了!”話聲中,玉手一探,握住軟鞭,蓄勢待發。
冷香楠見她嬌靨上升起一層肅殺之氣,知道隻要自己回答不當,羽蘭珠勢必立刻出手。正自為難之際,突聞大廳方向傳來一陣嘈雜鼓噪之聲。冷香楠趁機疾步向大廳走去。羽蘭珠見狀,收起軟鞭跟去。
兩人剛跨入大廳,猛然愣住。大廳裏擠滿了人,亂哄哄的,個個臉色陰沉悲憤。眾人見冷香楠陡然出現,一愣之際,頓時鼓噪之聲大作。冷香楠打量一眼,見僧道俗俱全,名門正派、三教九流人物具有。
正詫異間,突見人頭晃動,幾人越眾而出。為首一人身披大紅袈裟,手持一串佛珠,長眉低垂,臉色和善,約莫六七十歲的老和尚。另幾人,赫然竟是玄空、了因、易水寒。餘人一概不識。但個個麵目陰沉,神色不善。
冷香楠正詫異之際,長眉和尚單掌當胸,合什道:“阿彌陀佛,想必這位施主便是冷香楠,冷施主了?”說罷,那雙深邃而幽沉的瞳孔緊緊看著冷香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