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大步來到屋外,轉身擡頭一看,就看見那個女人在屋頂上。
當他看到那個畫麵時,心髒停了一下。
不,他不會管這個神經病,這女人是個瘋子,他才不管她在做什麽。
但她站在屋頂上,而且正往那個危險的區域走去。
那裏的屋瓦幾年前就開始脫落,有一次台風之後,更是破了一個洞,他當時懶得處理,加上那裏根本早已無人使用,所以他隻隨便拿三合板釘上去補洞,防止繼續大漏水而已,但那閣樓長年滲水,那地方的屋頂幾乎沒有可以安全踩踏的立足之地。
她會摔斷她那可惡又蒼白的小脖子的!
「shit!你他媽的在搞什麽鬼?」想也沒想,他大吼一聲。
這一吼,讓她回過頭,下一秒,她失去平衡,消失在屋頂上,隻剩屋瓦滑落摔破在地的聲音響起。
第三章
該死!
看見她失去蹤影,他心跳一停,用最快的速度衝進門,爬上塔樓,踹開閣樓的門,但她不在那裏,閣樓屋頂出現些許天光,但沒被她撞破,她也沒橫躺在地板上。
他再往上,來到屋頂上頭,上麵也不見她的身影,他咒罵出聲,連忙退回塔樓,開窗從另一邊窗戶探出頭去,以爲自己會在屋子另一頭的草地上,看見她摔斷了脖子——
她沒有。
草地上沒屍體,隻有一堆摔破的瓦片,那女人不在地上,但他一眼就看見了她。讓他不敢相信的是,她不知怎的,及時用左手抓住了屋簷,單手懸掛在牆邊,
隔著大老遠的距離,她依然瞬間發現了他的存在,轉頭昂首用那雙烏黑的鳳眼沒好氣的看著他。
「你瘋了嗎?」他鬆了口氣,但仍忍不住對她咆哮:「你這女人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沒事幹嘛爬到屋頂上?」
她聞言,翻了個白眼:「是啊,我瘋了,所以才閑著無聊爬上屋頂,然後等著你對我鬼叫,好從上麵摔下來,吊掛在這兒吹風,我真的是太太太無聊了,顯然絕對是瘋了,你等一下記得打電話叫救護車來送我去精神病院好了。」
那百分之百是個諷刺,他眼角微抽,咬牙道:「如果你不爬上屋頂,我就不會對你吼叫!」
「如果你不對我鬼叫,我就不會摔下來。」她皮笑肉不笑的說:「不過當然,你是老大,你才是對的,所以如果你碎念完了,可以過來幫個忙嗎?不然你恐怕真的得叫救護車了。」
他把頭從窗戶外拉回來,下樓回到閣樓裏,找到離她最近的一扇窗,伸手開窗再探出身體,朝她伸出手。
「把手給我。」
她把右手伸過來,他這才看見她手上抓著一個樹枝架成的窩,那是個鳥巢,巢裏還有一顆又小又醜的蛋和一隻才剛孵化的幼鳥。
他傻眼看著那鳥巢,再瞪著她,這才知道她會這樣單手吊掛在這裏,竟然是因爲手裏抓著這鳥巢。
這女人果然是個瘋子。
「所以,」她挑眉瞧著他。「你到底是要不要幫忙?」
他伸出手,接過那鳥巢,放到一旁地上,才要回身再伸手,那女人已經用空出的手自己攀抓著磚石之間的縫隙,一下子來到窗邊,從他身邊鑽進了窗,然後彎腰抓起鳥巢。
「謝謝你的幫忙,不過不包括那聲鬼叫。」她說。
他恍神了一秒,因爲到這時,他才發現這女人穿著黑色的T恤和短褲,露出兩條又白又直的腿,腳上竟然還是那雙超華麗的夾腳拖。
「你穿著夾腳拖爬屋頂,」一時間,他的臉孔有些扭曲,「還怪我讓你摔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