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把鐵鎚遞了出去。
他穩穩的一把抓握住,沒讓那鐵鎚的重量帶著往下沈,但仍是開口吐出一句:「現在我知道你平常吃下去的東西都消耗到哪裏去了。」
這話,讓她嘴邊的笑容更加擴大,雙手叉在腰上,一點也不覺不好意思的道。「人是鐵、飯是鋼,吃飽才有力氣工作啊,你要是今天早上能幫忙把這屋頂搞定,我就把我的菲力炭烤牛排分你吃。」
他幽黑的眼睛在那瞬間亮了一亮,不過嘴裏卻仍口是心非的粗聲哼道。
「我不是爲了牛排才這麽做的,我隻是希望這件事快點結束,好讓我能早點回去工作。」
「當然,我相信。」她笑著從屁股口袋裏掏出備用的另一副工作手套扔給他,轉身拿起一旁的撬棍,邊問:「你牛排要幾分熟的?五分?七分?」
他接過手套套上,想也沒想,脫口就道。の思の兔の網の
「五分——」
才張嘴,他就看見她把撬棍扛在肩上,笑得超級開心,露出一對在唇邊的小虎牙。
這一秒,方察覺自己回得太快,刹那間尷尬上了臉,但她沒針對這事嘲笑他,隻走到一旁彎腰低頭把撬棍放下,利用那撬棍拆起另一塊屋頂上,比較腐敗得沒那麽嚴重的木板。
這女人真讓他無言。
他本來覺得她是個討人厭的小怪物,可如今,她卻變得好像沒那麽礙眼,甚至幾乎是有點……可愛?
這念頭讓他擰起眉頭,翻了個白眼。
八成是食物造成的幻覺。
他真的太久沒吃到真正的食物了,而她這幾天,總是很好心的會在爐子上或烤箱裏留下一份新鮮又好吃的食物給他。
他知道她是刻意留的,她之前可是餐餐都吃到鍋底朝天。
而且烤雞事件之後,她就再也沒爲食物的事嘲笑過他。
於是,他知道,她惡劣的態度,有大半是因爲他先惹火了她才招致的結果。這女人雖然有一張小怪物般的可怕利嘴,但她其實沒有太過冷硬的心腸。
那天她雖然嘴硬說幫小鳥搬家是爲了自己方便,但當天下午,他看見她三不五時就會拿望遠鏡從二樓偷看那鳥巢,顯然很擔心母鳥真的不去照顧小鳥,直到黃昏時,母鳥回來找到失蹤的鳥巢和小鳥,而且願意窩進去之後,她才鬆了口氣。
瞧著那用起撬棍,也如鐵鎚一樣俐落的女人,他扯了下嘴角。
好吧,當她不故意找他麻煩時,確實不再那麽礙眼了。
不再多想,他轉過身去低頭開始揮舞那又長又沈的鐵鎚,和她一起破壞早該在幾年前就整修的屋頂。
那男人花了一上午和她一起拆掉了這一處壞掉的屋頂,還幫忙把掉到閣樓的那些廢木材和垃圾一起搬到了院子裏堆放。
如果單就工作效率而言,這家夥是個很好的同伴,他沈默、寡言,有一身強壯的肌肉,而且做事非常有效率,隻是聰明得有點小可惡。
雖然很少說話,但他每次開口,都很一針見血。
「你應該要從屋頂開始整理。」
「打掃要從上而下,由裏而外,才不會多做白工。」
「最後才弄屋頂很蠢,你得重新再掃一次樓梯。」
「給我那根撬棍——」
「去拿拋光機來——」
「皮尺——」
「水平儀——」
他加入工作之後,這一處的屋頂,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