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想起自己還沒自我介紹,忙道:「這裏是神劍山莊,我姓顧,單
名一個逸,是這裏的少主。昨日我與幾位大叔回莊時,在官道上見姑娘昏倒於路
邊,便自行帶姑娘回莊,望姑娘勿見怪。」
她聞言,隻回身在紙上寫著:默兒多謝少爺。
「不用客氣。」他微笑回答,望著她那麵熟的容顏,心中彷彿又有什麼東西
在躍動。他一時衝動,突然道:「姑娘身子尚虛,若不嫌棄,在本莊多住幾天知
何?」
她注視著他,久久,才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他蒼白的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為他缺乏生氣的麵容添了幾許顏色。
窗外風吹,幾片枝頭黃葉落下,在空中翻飛……
※※※
楚恨天一上甲板,那圍在一起的幾個船員立時停止說話,散了開去,假裝忙
碌起來。
「小子欸,那繩結不是這樣打的。來來來,咱再教你一次。」胖叔吆喝著,
搭著一名新手的肩,混到船尾去。
「唉呀呀,老賭鬼,你不是說要幫我多做幾枝箭嗎?」韋劍心也對著賭鬼張
嚷嚷。
「是呀是呀,在艙裏呢。」賭鬼張忙配合的回應,「咱們到下頭瞧瞧,你看
看合不合意。」
「好啊好啊。」韋劍心應和著,兩人一前一後的下了艙房。
不一會兒,原先聚在一塊兒的人,便隻剩蘭生一個。
這些傢夥在搞什麼鬼?
楚恨天冷著臉,看著一臉老神在在的蘭生,本張口欲問,但又隨即作罷,因
為怕他嘴裏又冒出沒頭沒尾的佛語禪機,到時搞得他更頭暈腦脹。
他撇過頭,看見船尾裝模作樣在教人打繩結的胖叔,其實心裏多少知道他們
方才在說什麼,因為船上禁忌的話題隻有一個——默兒!
一想到那個女人,他臉色更寒,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二十天。
二十天了,她還沒回來!
雖然他嘴裏說得好聽,說她不幹他的事,但船卻在泉州停靠了二十天。他原
以為她十天就會回來,所以從她離開後,他就沒有開船,沒有離開這裏,怕她回
來找不到黑船。但是,她卻沒有回來!
該死的女人!
他一臉陰霾的環顧四周,心火在胸口熊熊的燒。
在這船上,她的身影處處都在,在桅杆上、在纜繩上、在艙房裏、在甲板上
!
他無論走到哪裏,都會看到她的身影。這十幾年來,她是如此安靜的存在,
安靜又真實的存在這艘船上,他幾乎以為她會和這艘船一樣,成為他的骨血,和
他一起在海上度過千百個白天與夜晚……視線掃過桅杆,他眼瞳更暗,想起她總
喜歡在風和日麗的日子裏待在上頭,像隻娉婷的海鳥,遙望著海天相連的遠方。
海風會吹起她的長髮,她會閉上眼,迎著風,粉色的唇會彎起完美的微笑。
他幾乎以為自己終於找到了能相伴一生的女子,但她卻背離了他!
她該死!
胸口的鬱氣淤塞到了頂點,他望著廣闊平靜的海麵,瞳眸中卻是暗潮洶湧。
他們也該死!
雖然他曾叫所有人不準談論她,他們也照做了,但他還是無法停止想到她,
甚至到了這兩天,他每次一看到船上的人聚在一起,就會忍不住想知道他們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