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說笑,父皇正等著你去見他最後一麵呢。”
“既然父皇尚未歸天,你在宮門之後領著這些人是想幹什麼?”
“父皇老了,他昏庸,不知你底細,錯冊立你為東宮太子。兒臣不願他老人家在身後在大魏史書上留下臭名,自然得為他清除這唯一的汙點。”
“我底細?”李泓貞微笑。“在父皇病重時,你做這些逆天之事,以為不會流傳後世麼?”
“逆天?李泓貞!你覬覦金龍皇位有多久了?你陷害我失德!毀我名聲、奪我的皇位!該是我的就是我的!你以為我會竄改遺詔,在父皇身邊安置許多人,但,我何須竄改遺詔,我是天命所歸啊!
“天命所歸?”李泓貞略略挑眉,語氣平和,卻隱約帶著些許不以為然。
徐思思知道他在拖延時間等自己名下的兵馬,但……她苦笑,又看了錢臨秀的父親一眼。
這老人家不敢說,她也不能說。
一說了,士氣一減,必死無疑。
李泓貞等了這麼久的皇位……謀了這麼久的皇位……在西玄忍氣吞聲,隻為在此刻登上皇位啊!
“……父皇昏庸時冊立的太子又如何?他老人家不過是大魏曆代皇帝裏的一名,比得上順應天命的開過金刀麼?金刀在此!李泓貞,你在大魏史書上將隻是個謀位的皇子罷了!”
金刀被三名大魏壯漢扛了出來,李泓貞眼皮一顫,認出了這把金刀絕非假造,更令他心裏暗歎的是尾隨在後一名約九尺身量的壯漢,此人皮膚黝黑,正是北塘附近姚國裏的百姓。北塘常買該國男子為奴,又稱姚九尺或以姚奴相稱,大魏因地處遙遠,至今尚未有姚奴出現。
此奴肩寬背厚,饑餓時尚可一力抬起兩名大魏士兵,何況飽腹時?李泓貞見此奴輕鬆持起開過金刀,金刀一揮,竟生起強風來。
金刀殺皇室子孫,免罪。
他閉目片刻,再張開那雙無波墨眸時,微笑到:
“皇兄是要掃去眼前的阻礙了?”
“我是為大魏著想,為父皇著想啊!他看不清試試,我隻好背著弑殺太子之名讓他明白他錯誤所在。”
第四十六章
李泓貞仰頭哈哈一笑,頭也不回道:
“我李泓貞再次起誓,這是最後一次。李泓貞登上皇位後,大魏皇室絕不再叫無辜將是為皇位之爭而死!眾軍聽令,大皇子失德在前,欲弑太子在後,開國金刀被竊,此番我們戰敗,大魏國運垂矣。”一頓,他深吸口氣,意思悲痛道:“援軍將至,若然有人可取得大皇子項上人頭,李泓貞必允他一個心願!”
刹那間,他身後將是皆稱是,氣勢如虹,己寡他多,兩方交會,一時之間竟呈現不敗之相。
徐思思抽起長刀,策馬上前殺人去。
自從殺了第一個人後,她發現殺人時什麼都不要想,才有餘力避開來人刀劍。她想苦笑啊,她以前老覺得自己無能,為無法加入西玄權力中心而遺憾,現在她卻為了想得到大魏權力的李泓貞在這裏殺人。
原來徐直、徐回也不好過啊,如果她的前十九年不曾殺人是為集中在這兩年,那麼她就一次殺盡,以後絕不再動刀劍。
還來世歡喜呢!她來世做牛做馬都不夠償還這些人命!
大魏皇室禁衛軍不弱,見機砍了胯下馬腿,讓李泓貞這方人盡皆落馬。她趁著馬匹傾跌時翻身下馬,揮刀砍過迎麵而來的敵人。
她始終不離李泓貞附近,當她一見李泓貞落馬時,她彎身避開刀鋒,橫臂抵著刀麵硬擋了砍向李泓貞右肩的大刀。
李泓貞心知身邊有人代他擋了右側一刀,但他沒有回頭,聽得一聲“殿下”,他心跳遽漏回頭一看——
徐思思!
她微微一笑,在他耳邊將援軍不會來的原因低聲說出。
清俊的麵容順時凝住,他迅速回複,低聲:“別傳出去。”
“自然。”
他下意識與她靠背相互支援,揮刀的同時,他尋思著,咬咬牙,眼裏抹過不舍,狠絕緊跟在後,他輕聲道:“徐思思,滅光。”那語氣隱隱帶著冷意。
她一怔,滅光?那不是……
她回頭,正好對上他的眸光,
“你,看得見麼?”
“……看得見。”
“好。”他當機立斷,推了她一把,揮刀擋住砍向她的刀影。他不再看她,道:“我攔著,你去滅。”
他的意思是,他是眾人注目置之死地的對象,唯有她可以去將所有火光滅掉。
忽然間,有人與李泓貞同步思想,九重宮門後一方火炬滅了,但火炬無數,定要有人相助,徐思思深吸口氣,朝他笑道:
“養兵千日,用在此刻,我既是一世平安,自能保你全身而退!殿下放心,徐思思必不負使命!”她轉身即走。
“徐思思!”
她回頭看向他。
“狠心點!”他厲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