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力氣都沒有,攤倒在地,捂著胸,喘不過氣來。
緊接著一個人影聽到尖叫,喚了聲綠兒便飛奔下坡,緊緊抱在懷裏。
“綠兒,你怎麼樣!”
綠豔勉力抬手指指我,便眼一翻的昏了過去。
我驚魂未定,恨不得將吐裏的東西吐個盡,牙齒一抖,酸水不可抑止的溢出。
“表妹?!你怎麼在這裏?”浩遠驚訝望著我。
“快,她被蛇咬傷了”我掙紮著起身,臉好痛,好癢。
他焦急如焚的表情,讓我遭譴,我需要馬上到額娘身邊,心裏有太多太多的話要說。
他見我無恙,焦急抱起綠豔便起身離去。看著他們的背影,想到十三與寧靜,那種相濡以沫的感情,較之那夢幻而遙遠的情緒,總是多了穩靠。
頭好暈,我想蛇是有毒的,當看見它飛來時,嘴巴是張著的,毒牙在圓月下閃閃發光。
江濤總是在需要時及時出現,我的愧疚感在暈眩前全部湧來“江濤,追上他”我想也不想吃力的說。
“是!”
對上他為我的傷焦急的臉,心中莫名陰冷的種種矛盾,種種心酸,種種掙紮在眼裏心裏不斷徘徊,動動嘴唇,有太多的話想衝口而出。
卻同時在腦中閃出綠豔緊閉慘白的臉與憶慈那近乎有些卑微乞求的模樣,我握握雙拳,終是厭倦的閉過眼去,一字一句道
”表哥,中秋過後,上門提親吧”
寂靜的夜隻剩愈漸沉重與壓迫的喘熄聲,我心顫唞著,直想把臉埋進懷裏,隔絕這一切。
“是你的意思?”
“嗯”我豎起心牆,抿唇堅定回望。
“如若不呢”他看我半晌才回話。一瞬間,那沉沉重重的黑寂,像是被一股強烈的吸力慢慢厚重的全都壓向他周身,不知何時,便會突然刹那間爆開。
“你知道我可以”
我如何能退縮。也無路可退。
許是我的錯覺,他懷裏的綠豔麵容竟似有絲絲的鬆動。
浩遠卻忽地放棄從我身上找出任何一絲縫隙,轉過身,留下寬厚的背影
“你注定是要摧毀僅剩的一點點美好”
“好,我會依約前來!”
我不可思議的捂唇輕呼一聲“表哥?!”
這……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我以為……以為……
“你還剩多少感情可以利用,這是我最後能為你做的了”
多麼的自以為是,我掀唇莫名的笑著。利用?那麼就當作利用好了。
“表哥,你記著,這是最後!!”
我硬起心腸對著那離去的背景高喊。
爾後輕輕蹙眉看著,那深厚的黑暗終是在他周身炸開,恍得我眼前一片刺目,如此的幹脆。
“夫人,你這是何苦”
我這才憶著臉上的傷,捂臉痛得滑下淚來。
“你當真要與天下人為敵麼,他……”
“他值得!”我毫不含糊的截住那尾音。
“既是這樣,輸了又如何?”
“會嗎?他會嗎”我垂眼喃喃道,心脆弱的不知道飄向何處。
“夫人,奴才鬥膽問一句,如若是他輸了,該當如何?”
“不可能”
“哪種不可能”
我忍著痛,哼聲笑了笑,抬眼道“江濤,都不可能,命運早便是注定好的”
胤禎,原來不管如何的辯證,我,來回隻是愛你。注定也好,心之所向也好。突然之間,竟似有烏雲散去,如同今晚的浩遠一般,吸收人生所有的不便,滿滿裝好,爾後下手快速一割,一切都不複陰暗糾纏。
江濤驚訝的睜大眼,脫口道”原來你當真知道!”
我愣愣看著他,爾後竟是笑開,詭異的笑開,再無麵對梅香時的那份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