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話,等他……等什麼呀?難道要等他當皇上,如果真要等到那時候,說句難聽點的話,我是寡婦死兒子——沒指望了。

胤礽見我低頭不語,以為我對他的提議動心,遂滿意的笑道:“這樣就乖了,你放心,在我這裡自然不會虧待你。”

他完說話,就大搖大擺的離開了。我苦笑著搖頭,這種自以為是的人你和他說什麼也是白搭。

一連數天,我被關在毓慶宮,除了送飯和看守的宮人,連個鬼影也不見。我心裡亂糟糟又惦念喜福,擔心索額圖看出她才是聽到不該聽東西的人,到時候真要滅口……

忽然門猛的被推開又關上,聲音之響把魂不守舍的我嚇了一跳。抬頭望去,隻見胤礽衣裳淩亂,雙目赤紅,神態怪異的向我走近。

“太子,您有事嗎?”我後退一步,爭取保持安全距離,小心翼翼的問。

他並不答話,隻是步步逼近,我不知所措的看著他。他要殺我嗎?還是……

“瑤華,你有什麼好怕的,皇阿瑪不是最疼你嗎?你以為我能把你怎麼樣?”胤礽把我逼到角落,他的眼一眨不眨的盯著我,似乎要看穿我般,嘲諷的問:“你說如果咱們都掉入湖裡,而隻能救一個人,皇阿瑪是救你還是救我?”

“當然是救太子,瑤華輕賤之身,怎麼能和您相提並論。”我強自鎮定的回答,感覺胤礽似乎受了什麼刺激,馬上就要爆發。難道是他和索額圖的謀劃被康熙識破,算算日子也的確該到了。我心裡高興,麵上更加不動聲色,多少天都忍過來了,要是在這種時候把小命丟掉,才真是冤枉呢!

“好個輕賤之身,好個不能和我相提並論,你這張嘴倒是乖巧得很嘛?”胤礽冷笑。突然,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雖然不是特別緊,卻也讓我呼吸困難:“我讓你說實話,我要聽實話。你不是一向不怕我嗎?你不是向來不把我看在眼裡嗎?你說呀!說實話,到底皇阿瑪救你還是救我?”

我被他掐得難受,又見他麵孔扭曲,神態狂亂,不禁心裡暗暗叫苦,想成大事的胤礽,居然連點鎮定工夫也沒有。這會兒就自亂陣角,難怪當不成皇上。

他見我不答,手上力道加重幾分,瘋狂的道:“你說不說,不說我殺了你。”

“皇上會救他自己,你、我都不是他要救的,他會救自己,你懂嗎?”我生氣的嘶喊。心裡越發肯定胤礽謀位失敗,來拿我出氣的猜測。他再抓下去,我就要向閻王報道了,似乎最近我總在生死邊緣徘徊。

胤礽的手抖了抖,終是無力的垂下,嘴裡喃喃:“對呀!對呀!”

房門再度被大力推開,大阿哥胤禔和四阿哥胤禛站在門邊,看著屋內。他們什麼時候回來的?我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他們剛才都聽到了什麼?

“太子爺,皇阿瑪傳招您呢!”胤禔平靜的說,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他,好像皮影戲裡的紙人,那種我從以前就不喜歡的東西。

胤礽聽後身子一抖,朝我求助般的望來,我不禁嘆氣。他還真會病急亂投醫,以為我這個剛才差點死在他手裡的人能幫他什麼?

“既然瑤華格格在這裡,就一起去吧!父皇正想念你呢!”自打出現還沒開口的胤禛忽然插了進來,他也一樣的語氣平淡,但看我的目光卻透露著探究。

我被他看得低下頭,不知為什麼,這幾年每回見他,我都很怕,總想躲著他。

胤禔也不反對,隻是衝胤礽做了個請的手勢。於是,我和胤礽被帶到乾清宮。

康熙於東暖閣內召見了我們,他見我們進來請安,看也不看幾個跪著的兒子,對我笑道:“瑤丫頭,你病剛好,別又累著,快過來這邊坐。”說著對身邊的總管太監李德全吩咐:“還不去給格格準備些玫瑰露來潤潤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