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一走,這營裡再也沒人能管的住他?
離太子胤礽營帳不遠的地方,立著根挺拔的木樁,上麵綁著個披頭散髮的男子,他素淡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沁染成了件艷紅的花衣。剛才正是這個人在大聲的求饒,但現在他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腦袋耷拉在一側,不知道是暈過去還是已經被打死了。
可即使這樣,行刑的人卻還在一下又一下的揮舞著鞭子,像是和被綁的人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我趕到現場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光景,雖然一早陽光明媚、太陽在天上拚命發散著光和熱,但還是讓我陣陣惡寒,控製不住的顫唞了一下。“八嫂……”胤祄在旁邊使勁拉我的手,我才恍惚的回過神。心裡不禁暗自苦笑,自己一向就不是為了主持正義、扶助弱者能不顧一切的主,現在又猛的見到眼前此人被打得皮開肉綻的慘樣,還真有些腿肚子轉筋。比照此人,再想想以前我和胤礽鬥嘴,不得不說自己肯定是走了狗屎運,否則怎麼會次次摸老虎屁股都平安無事。
不行,現在不是想這些事的時候,我搖搖頭,提醒自己保持清醒,又低頭囑咐胤祄乖乖等在這裡。胤祄一句話也不說,隻是拚命搖頭,死攥著我的手不肯鬆開。我無奈的又勸兩句,抽冷子讓喜福把他抱開。然後鼓足全部勇氣,走到行刑人處喝令馬上停止,一切等我見過太子後再說。
那行刑人原是太子身邊的一個親隨,自然識得我。聽了我的話,馬上住手,臉上堆笑道:“我們做奴才的隻能奉命行事,不敢抗旨。八福晉能勸勸太子,那是再好不過了。”
我看著他諂媚的笑臉,又想到上一刻他還滿臉獰笑著揮舞鞭子,心裡一陣厭惡,暗想果然什麼樣的主子養什麼樣的奴才。也不再搭理他,扭頭就向胤礽的帳篷走去。
胤礽的帳外站了很多隨侍宮人,但此時卻沒一個人敢進去伺候。見我來到,這些人中的大部分竟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都恭身給我請安,也沒人阻止我進帳或詢問我來的目的,八成是把我當成替罪羊了。等我走到帳門,一個太監往前一靠,用手挑開了簾子。
我深吸口氣,暗念一聲阿彌陀佛,邁步走進了帳子。
迎麵一個不明飛行物就向我撞來,還伴隨著胤礽的大吼:“滾!都給我滾!沒我的話誰也不許進來,讓外麵的人繼續給我狠狠打,我要聽見響。”
由於進來時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所以麵對劈頭蓋臉飛來的異物,我一個急閃居然閃了過去。剛想偷笑兩聲慶祝自己有先見之明,沒想到胤礽竟然連扔兩件凶器,我慌張的繼續躲閃,那凶器險險擦著我的肩頭飛了過去。
我邊悄悄擦了把嚇出的冷汗,同時在心裡念叨著:胤礽,算你恨,本姑娘先記下了,等你二廢時,看我怎麼整你。
扭頭看了眼剛才襲擊我的凶器,一方破損了邊角的硯台靜靜的躺在地上,似乎在向我訴說它也是無辜的受害者,而那個加害我們倆的凶手則站在帳子另一邊,怔怔的看著我。
我強忍住上去一拳把胤礽臉打歪的暴力想法,福身道:“瑤華給太子請安,太子爺吉祥。”“免了。”他的聲音明顯比剛才低了八度,陰晴不定的問:“弟妹來此不知有何見教?”
我臉上掛著抹笑,心裡卻不知詛咒了多少遍眼前人,沒事裝什麼儒雅有禮,果然長久壓抑造成心裡失調,其最後結果比不裝的時候更可怕,起碼以前沒像現在似的把人往死裡整。“太子爺,一點小事何必氣成這樣?”我沉吟半天後,乾巴巴的規勸。不是不想多說,實在是以前和他吵架的經驗有,但勸他的話是怎麼說怎麼彆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