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禮後慌張而去。我輕蔑的笑看他們,皇宮裡的人應該是世上最勢利的一群了。你好的時候,自然有人錦上添花;你不好的時候,這些人不落井下石,你就要感謝他們的祖宗八代了。
胤禟剛被革爵,這些平日見我總要討好幾句的人,就開始慌忙的撇清關係。
對於這些人,我看過一眼就懶的再看,轉身繼續向前走,可沒走幾步,又停了下來。
胤禟正站在前麵幾步遠的地方望著我,由於逆光的原因,我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隻是一雙如黑水晶般的眼灼灼盯在我身上。此時的他全身沐浴在晚霞的紅光中,越發顯得出塵脫俗,猶如謫仙。
我低嘆著向他靠近,誰又能想到這樣一個謫仙般的人物會生在被最多憂愁、陰謀詭計纏繞的帝王之家。如果是在現代,他會不會更幸福些?
正當我胡*
馬車猛晃了一下,把我從過去的思緒中甩出。一顆心卻再也平靜不下來,再等一會兒吧!我緊緊的握拳,心裡對自己說,再等一會兒就可以見到胤禟了。
我恍惚的想著他的同時,記憶不由又轉到剛才在毓慶宮正殿時的事上。
當時康熙坐在正位,手裡來回撫摩一把劍鞘上鑲著閃光寶石的劍。大殿上彌漫著濃鬱到嗆人的熏香,像是想掩蓋什麼的把康熙照在煙霧中,替他憑添幾許神秘,卻又更少幾分身為人的感覺。我在正殿門口隻匆匆一瞥就低下了頭,不知為什麼直覺認為那把劍就是康熙急怒時向胤禟揮去的劍。
如果真是他之前用來刺胤禟的劍,那康熙現在在想什麼?是後悔嗎?後悔不應該對自己的孩子做出那麼失常的舉動,還是其他?
我沒時間深究,隻是飛快跪在地上,道:“兒臣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吉祥。”“起來吧!”康熙說話時並沒有看我,隻是專注的反覆研究他手中的寶劍。
我沒有起身,而是跪著開門見山的道:“兒臣來此有一事請皇阿瑪恩準,兒臣想……”
康熙單手揮了揮,眼光還是沒有離開劍道:“你不用說了,朕已經倦了,有什麼事以後再說吧!”
我輕咬嘴脣,決定不管康熙高不高興都要繼續說下去,因為我要回家,誰也不能阻攔,於是大聲道:“皇阿瑪,兒臣在宮中日久,實在思家心切,請您成全。”
這回康熙的目光終於離開了寶劍,帶著幾分怒氣、幾分不信,以及更多我根本看不懂的東西注視著我。
我平靜的回視他,第一次覺得眼前的康熙也沒多可怕,不就是個人嗎?他最多就是左右人的身體,卻從來無法左右人的思想,尤其是我的思想他更加不能左右。
康熙似乎讀懂了我的想法,臉上青白交錯,忽然緩緩從劍鞘中抽出寶劍指向我。
大殿的空氣憑空變得稀薄,四周伺候的宮人驚呼著下跪,我知道他們並不是想為我求情,而是經歷了先前的事後脆弱的神經根本再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他們本能的害怕,怕康熙下次拔劍就是揮向他們。
康熙舉劍冷冷的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