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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五十四年正月二十九日,康熙再次下旨,停止胤禟俸銀、俸米。我和他接到旨意後,隻是對望著笑,手牽手的我們再也不會被任何事、任何人擊倒。
那一晚的胤禟格外狂野,而我則積極回應。天地間隻有帳中的兩顆心是那樣火熱,跳得那麼有力……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緊緊摟住我,幽幽道:“我從小最崇拜的人就是皇阿瑪。”
我靠在他懷裡,仔細聆聽他的心跳聲,感覺著自己的心跳和他的溶為一體,才懶懶的道:“他太老了。”
老得再也記不起親情,他日日所思、夜夜所想隻有如何坐穩那張華麗卻並不舒適的椅子。如果胤禟老的時候也變成那樣才真是恐怖,我下意識的使勁往他身上貼:“還好你不像他。”這是我一生的慶幸。
時間如水,平淡中卻見溫馨,轉眼一年,朝中關於胤禟的議論漸漸平息。暗流雖然仍在湧動,卻已沒了初時幾乎要吞噬人的狂猛。
康熙五十五年二月,似是而非的初春悄悄來臨,小心翼翼的偷窺著八貝勒府中“詭秘”的行動。
我滿意的看著麵前中不中洋不洋的蛋糕,輕輕垂打了下有些酸痛的肩膀,心裡卻非常高興。今天是胤禟的生日,多日的準備成功在即,我的喜色再也掩飾不住。
午間,胤禟狐疑的望著滿麵春風的我,問起有什麼喜事,結果被我假笑著搪塞過去。
這兩年先是良妃逝世、我被綁架,然後太子胤礽被廢、十三阿哥胤祥被圈禁,最後胤禟因斃鷹事件獲罪,讓人在感嘆世事無常,一如花開花落時,卻也沒了辦生日宴之類的心思。
晚間,我支走下人,隻帶著弘旺等待胤禟歸來。以前他生日總在府裡擺上幾桌,又請戲班連番大戲,那時鋒芒逼露的胤禟自然人人爭相巴結,和今日不可同日而語。如今年生日,送來禮物的也不過幾位相熟的阿哥,他們各個都是有心人。九阿哥胤禟更曾問起要不要辦個生日宴熱鬧熱鬧,被我笑著拒絕,有時候人多卻不見真心。
如今這樣未嘗不好,起碼眾人的真麵目終於露了出來,讓我有撥雲見日之感。誰真心誰假意,看的清楚明白。
在蛋糕上插上一跟大的過分的蠟燭,我笑著點燃,他今年三十五歲了。燭影搖曳中,胤禟從門外挑簾而入,看到屋中的景象,一時有些不能適應,呆楞在門邊。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我帶頭唱起生日快樂歌,弘旺稚嫩的聲音也拚命應合,小東西對前兩天新學的歌已經唱的很熟練。唱完歌,我笑著招手:“壽星公快來許願吧!”
胤禟向來掛在嘴邊的淺笑似乎有些支離破碎,輕抿著脣,他走到桌前,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我:“瑤兒,你這回……”
“噓!”我伸手點上他的脣堵住他要說的話,眼睛緊盯著蠟燭上滾動的淚珠,催促道:“快來許三個願,快點。”
再不快,等蠟水流到蛋糕上,我親手做的愛心蛋糕就要泡湯了,因為這顆蠟燭實在是太粗了點,燭淚也太多了點。
“好吧!”他明顯對於我希奇古怪的表現無可奈何,大聲道:“我希望……”
“犯規!犯規!”我又一次打斷他的話:“你許的願怎麼可以說出來,說出來就不靈了,你應該默想。”
這回他徹底沉默了,我緊張的看著一言不發的他,又看看就要被蠟水覆蓋的蛋糕,急道:“好了沒?好了的話,就把蠟燭吹滅。”
結果一口氣過來,蠟燭的確是滅了,不過吹蠟燭的人卻是弘旺。
“啊!!”呆了一秒鐘後,我尖叫著撲向坐在另一邊,有不乖表現的弘旺。這小子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