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當然要抽空來看看。”他淡笑著回答,目光略過她抱在胸`前的花環,然後又移到她粉嫩的小臉上。
瑤華似乎感覺到他瞬間的注視,笑著把花環遞到他麵前,獻寶似的道:“我編的,漂亮吧?送給你。”
胤禛怔怔地望著她,有那麼一刻他真的不知該怎麼辦,第一次被個稱不上女人的小女孩送禮物,而禮物本身卻是微不足道的花環,他應該有什麼樣的表情?這兩年,瑤華對他明目張膽的示好,簡直到了路人皆知的地步。她到底有什麼目的?胤禛等待著她揭開謎底,可卻一次又一次的被吊高胃口,他自認為已經很有耐心,但偏偏有人比他更喜歡這個遊戲。
也許讓遊戲繼續下去會更加有趣,望著瑤華期待的眼神,他笑著接過花環,小心翼翼地捧著,彷彿在對待珍寶般愛惜。
“格格,格格!”遠處少女清脆的叫聲讓瑤華的笑顏變成了苦瓜臉,她四處張望的同時,緊張的叮囑胤禛:“我先走了,要是被喜福纏上,又沒得玩了,肯定被抓回去練刺繡。四阿哥,求求你,千萬不要說見過我。”說完也不等他回答,便貓著腰如做賊一樣開溜了。
胤禛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忽然鬆手任花環掉落於地。腳輕輕地踏上去,慢慢地碾著,微風飄過,花香襲人,他的笑容中隱約有絲血腥氣息露出,但馬上被花氣掩蓋。
瑤華貼身侍女喜福的呼喚聲越來越近,胤禛的目光鎖定那個清秀的少女後,又俯身撿起了地上零落的花環。
“啊!奴婢見過四阿哥,四阿哥吉祥。”當他直起身時,喜福已經走到近前,發現他後急忙上前請安。
他淡淡的掃了她一眼,興趣缺缺的把手中亂糟糟的花環扔給她道:“免了吧,這個送給你。”
喜福不敢置信的望著手中的花環,雖然那上麵一片狼藉,卻依舊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驚喜,她結巴的道謝:“奴婢謝過四阿哥。”
胤禛眼中的嘲諷之色顯露無疑,但可惜眼前的女人光顧著欣喜,連最起碼的察言觀色都忘記了。
“喜福,我記住你了。”他戲謔的道,真的記住了這個愚蠢的女人。眼前的喜福就如宮中大多數夢想飛上枝頭當鳳凰的女人一般,讓他覺得無趣的同時,又想起那個百般討好自己的瑤華。她的行為明明也和這些女人一樣,為什麼自己卻能清楚的感覺到這不是她真正的目的?
或許,是因為當胤禛對她的示好有所回應時,那雙過分清澈的眼裡卻從沒有真正表露出一絲喜色。她隻是溫柔的笑著,既沒有受寵若驚,也沒有高傲不屑,彷彿在她眼裡,他和她都是一樣的。甚至有時,胤禛還發現她注視那些宮女、太監的目光也是如此。結果,每當胤禛看到這樣的她時,就會不由自主的冷嘲熱諷幾句,自幼生在皇家的他無法忍受被這樣平等的注視。
胤禛看了眼神情恍惚的喜福,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喜福眼光迷離的目送他離開,多年前的那次事情也許已經被四阿哥完全忘記,但這有什麼關係,他今天又重新記住了她,這已經足夠。喜福輕柔的把花環摟到懷中,靜靜的閉上眼,陷入屬於自己的回憶。
那時的胤禛還不知道,這個花環徹底開啟了另一幕悲劇。
(下)
康熙三十三年對別人來說也許是很平常的一年,富貴的人依舊在享受,貧窮的人還在掙紮,什麼都沒有改變。但對於十五歲的喜福來說卻是天翻地覆的變化,這一年她被送入宮,成為了地位最低賤的雜役宮女。
花樣年華的喜福遠離親人來到陌生的皇宮,這裡的人冰冷又麻木,看人的眼光永遠冷漠。宮裡的生活要想過得舒坦一要靠關係,二要靠錢,而這兩樣她都沒有。於是,她被人呼來喚去,稍有出錯就要受罰,她被有頭臉的宮女欺壓卻連句申辯的話都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