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要問旁人麼?倒是若是你心裏不滿,又不知道要生出什麼事端了!後宮就當真沒有一日安寧了。”

信貴人了誠妃一眼,嘴角的笑意斂藏了許多:“臣妾想著,皇後娘娘的話才是正經。總不是什麼好事兒,及早處置便不用懸在心上了,也未嚐不是個好法子。”

沉默的李貴人,忽然笑道:“臣妾這麼著,誠妃與信貴人倒是極為投契的。姐妹之間,裏當有這種親密,真讓人羨慕。”

聽了這話,誠妃心裏別提多別扭了。她與這個填入宮來,有年輕貌美的同族妹妹並沒有什麼感情可言。畢竟自己入府那會兒,這個妹妹還未出生呢。更何況經曆了之前的種種,誠妃也不信有什麼骨肉親情,凡事為了自己的利益,旁的什麼情分都蕩然無存。

心裏不舒服,誠妃的聲音便生硬了幾分:“李貴人怎麼把話題扯遠了,咱們這會兒說的正是刺客的事兒。”

皇後微微頷首,不覺道:“說的正是呢!如貴人既然問起,本宮要說的,便是這個刺客的身份。”像是頭疼一般,皇後臉上的表情有些沉重,眼角也不自覺的抽搐了幾下:“這刺客倒不是宮外的人,而是……咱們宮裏的禦廚。”

“禦廚?”妃嬪因這兩個字,騷亂起來。眾人皆是疑惑不解,好端端的,他一個廚子行刺皇上做什麼?

如玥卻沒有說話,隻輕柔的閉上眼睛,心想,若我是淳嬪,怎麼會想到收買一名禦廚來行刺呢?且還是很會選的,正好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

究竟有什麼蹊蹺?如玥想得入神,猛然睜開眼睛卻正瞧見淳嬪投來閃爍不定的目光。與如玥的目光相遇,淳嬪慌亂的垂下頭去,隱藏了自己的視線,將頭埋得很低很低。

懂了!如玥忽然想到了圓明園的那一日,皇後與宮嬪因吃了人參汽鍋雞而引發毒,心登時恍然大悟。

“臣妾懂了。”如玥這一聲響亮而有力,震得眾人均是一驚,隨後便收了聲。“若是臣妾沒有猜錯,這名禦廚一定與圓明園的某一位禦廚沾親,這回行刺,必然是為了泄憤,替自己的親人複仇。皇後娘娘,如玥猜的可對?”

皇後一凜,神情有一瞬間的凝滯,隨後才恢複了正常:“如貴人果然聰慧,這樣便能猜透。”

也是這一會兒了,如玥才明白皇後為何頭疼。隻是不待她開口,吉嬪便蹙眉道:“皇後娘娘綱紀嚴明,發落了圓明園伺候的所有禦廚。流放的流放,砍頭的砍頭,就連洗菜切菜的內侍也一並驅逐,當真是幹淨利落。隻是竟然沒有料到,這宮裏還有這樣不怕死的狗奴才,竟敢將怒意宣泄到宮裏來,令皇上犯險,當真是棋差一招哇!”

“吉嬪!”皇後嚴厲的喝了一聲,似竭盡全力才忍住心的憤恨:“本宮自然不會料到有這樣的事兒發生,何況奴才做錯事當罰則罰,卻也不見得人人都會這樣不知死活的前來複仇。這不過是巧合罷了!怎麼聽你說來,倒像是本宮刻意為之的呢?”

不知道是不是心裏的怨懟使然,皇後的目光如短劍一般,鋒利的劃過淳嬪的臉龐。索性如玥正好捕捉到這一細節,笑意便在心裏慢慢的騰升起來。

“皇後娘娘何必動怒呢,臣妾不過是一時嘴快罷了。”吉嬪的聲音不溫不火,好似極其雲淡風輕的一件事兒。

可偏是她越不在乎,皇後便越是生氣。

如玥趁勢窮追,少不了問上一句:“皇後娘娘,恕臣妾多嘴。既然那刺客是為自己的親人複仇,才意欲行刺皇上,而他的親人又是皇後娘娘您發落的,為何當日順貞門內,他竟沒有一絲怨懟於您?反而險些要扭斷臣妾的脖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