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邊還有更欺人的呢!
喝酒,敖天龍等人在喝,北藩追兵也在喝。
北藩的騎兵們喝的很快,很快,一大缸上來幾大碗馬上分完,然後又是一大缸。不多時他們的周圍已經倒了無數酒缸了。軍中嗜酒,軍中愛酒。在軍營中之人不善於飲酒,不喜歡飲酒,不能飲酒的人,是活不下去的。
冰和火,注定不能相容,更何況一方還是要找茬殺人的。
“喂,兄弟們,你們知道敖天龍這個人嗎?”孔徑突然大聲喊道。
他此時已經喝的有了五六分酒意,說起話來也帶上了幾分醉感。
敖天龍的酒盅略停,然後繼續。
來了。
“不知道。”十幾個和他一樣帶著酒意的聲音說道。
“我知道!”馬淩突然大聲喊道。
“淩哥,他是什麼人啊?”有人大聲問道。
“他啊?他是一條死狗啊。”
他的話引起了一陣哄笑。馬淩一邊說著一邊瞟向敖天龍這邊。
敖天龍沒反應。
“這條死狗啊,自稱是人傑,結果被咱們小王爺稍微動了動手腳就被抓起來了,吊在城西都尉府內。知道嗎?他為了讓自己脫身,竟然請咱們小王爺弄他,足足伺候了小王爺一夜啊!”
又是一陣哄笑。貌似越說越不像話了。
“弄?什麼叫弄?”
問話的人話音未落就被人推了一把。“你個傻蛋。回去問你媽!”
“你們知道那個傻蛋在哪兒嗎?就在那兒!”馬淩一指敖天龍,“就是那個小子,讓小王爺弄了一晚上。”
“就是他?”
“還真是,連毛兒都沒長齊呢!”
“不是沒長齊,是讓小王爺拔光啦!”
敖天龍眯了眯眼睛,冷笑一下。
“胡說八道!”李玉銘怒不可遏。
扈老二幹脆站了起來。
哄笑聲中。馬淩一手拿壺,一手托碗,搖搖晃晃的走到了敖天龍的麵前。他是真醉還是假醉?
“扈老二是嗎?”
“正是爺爺我。”扈老二一撩下擺,一隻腳踏在了凳子上。他拱起身子斜著眼睛看著馬淩。“你這孫子有什麼事兒嗎?”
一句話,兩邊變臉!
北藩騎兵刷的一下子都站了起來。扈老二的手下也操起了家夥,隨時準備動手。
“扈老二爺爺。您可別忘了。你雷家莊的銀兩中至少有三成是從山坳馬場中籌來的吧?要是我們王爺一聲令下,山坳馬場明年不放銀子,你覺得明年你們還有銀子做買賣嗎?”
馬淩看上去是爛醉如泥,但是嘴上說的話卻一點兒都不醉。
一句話,扈老二的臉色立即變得鐵青。
蛇怕七寸。馬淩的話正好是扈老二的七寸。不過絕招尚未放出。
“如果扈老二在這裏殺了你。恐怕你根本不會還手。”敖天龍一邊說話,一邊拿起酒壇為李玉銘滿上。“你知道為什麼嗎?”
“不知道。”李玉銘索性搖頭。
“因為如果扈老二敢在這裏公然殺人,那就等於向北藩王挑釁。就算是……”
敖天龍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兩幫人。
“就算是扈老二將所有的人殺光都沒用。昨天的你們應該已經接到了從北藩來的信鴿,又將信鴿送了回去。鐵少偉太了解我了,我這一路上會去什麼地方,會碰上什麼人,他都一清二楚。他早就知道扈老二的行商路線,也會算出我會見到扈老二。依照我的個性和扈老二的個性來說,我們一定會把酒言歡甚至是成為朋友。扈老二一定會為我出頭。那麼我至少會得到一些藥材,傷勢得到緩解。馬淩,我說的有錯嗎?”
馬淩奇怪的一笑。
“沒錯。其實今天和扈管事所說的一切都是少爺提前安排下來的。我們多少次了都是依照少爺的吩咐行事。你多少次都是被少爺算死的。”
“我承認!”敖天龍笑了笑,然後端起了一大碗酒,對著扈老二。
“所以,老哥,來,喝酒吧。我為你送行!”
“送行!”
語出驚人。李玉銘和扈老二都驚了,連馬淩都是一愣。
“扈老哥你該走了。”敖天龍笑道,“帶上你的馬隊,帶上你拿命換來的貨,走吧!”
“你讓我走?”
“你讓他走?”
“我讓你走。”敖天龍微笑說道,“你應該走。你不應該在這裏拚命。你拚得起,但是雷家莊拚不起。”
扈老二長出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好!老弟,我喝!”
接過敖天龍的碗,扈老二將一碗酒一飲而盡,然後將碗摔在地上。
他衝著自己的人一揮手大步走了出去。他不敢回頭,生怕惱起自己的脾氣,留下來和敖天龍一起拚了。
“敖老弟,你若脫困,他日再來雷家莊找我喝酒!”
“一定,一定。”敖天龍微笑回答。
“下一碗,你!”
“我!”李玉銘愕然,“你讓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