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兒點頭,猶豫地看了看長卿,忽然咬著唇問道:“大小姐她中的什麼毒?她還有救麼?”
長卿歎息一聲:“這毒已經積在她身體裏十年之久,迄今為止這是發作的最厲害的一次。她日後若是再吐血,你切記不可靠近,她的血劇毒無比,沾者即死。而且死後也不得安寧。”
萍兒差異地看著他:“是誰給大小姐下的毒,還下這麼厲害的毒!”
白薇搖搖頭:“此事說來話長,你不必過問。婷兒一直瞞著你,也是為你好,不想你替她擔心。你且放心,凡是藥王穀的人存在一天,婷兒就絕不會死!”
萍兒也不再多問,去外間休息了。
白薇看向床上的王婷,突然捂著嘴走到一邊。長卿見狀,趕緊上前將她按進懷裏,安慰道:“不會有事的。”
次日,周定安攜韓暮雪回門探親。
周府上下也不再忙碌,周大人遣人來請王婷過去用膳,被萍兒幾句話圓了過去。後來沈慕飛來過一趟,也被輕易地勸了回去,萍兒總覺的沒有目中跟著的沈慕飛特別順眼。萍兒最擔心的還是林逸軒會過來,可是這一整天,林逸軒連個影都沒有。讓她驚奇地是,定北侯秦思遠竟然派人來請過王婷。
雖然被她婉辭拒絕了,卻怎麼也覺得不對勁。
長卿一早就出門了,說是去找杜蘅。白薇就留在這裏照顧王婷,王婷期間醒過一回,喝了幾口參湯就又睡下了。
到晚上的時候,王婷總算是徹底清醒了。
萍兒剛鬆一口氣,卻又有不速之客來到,夜鴆帶著最新的情報出現在小院。
你個死人,你何時來不好,非要挑這會!
萍兒和白薇被王婷暫時趕了出去,臨行前極度幽怨地等著夜鴆。夜鴆莫名其妙,但一向謹言慎行,並未說話。
大約一炷香後,夜鴆打開房門,將萍兒和白薇叫了進去。王婷正坐在床頭翻閱卷宗,見她們進來,就對夜鴆道:“將你方才說的再跟她們講一遍。”
“屬下遵命!”夜鴆枕頭,一板一眼地道,“不久前許多江湖門派幫主無故失蹤,其中就有長江水幫幫主陳希盛。然而幾日前陳希盛突然又回到黃河水幫,隻是一天之間迅速蒼老,並在當晚死亡,可長江水幫之人尚未來及將他入殮,他卻突然又活了過來,如前一日般迅速衰老死去。如此往複,第三日,陳希盛真正死亡,再也沒有活過來。”
“三日三生……”白薇聽罷,臉色發白,呢喃著吐出這幾個字。
萍兒沒聽清,好奇地問道:“白姑娘說什麼,什麼生?”
白薇卻未說話,隻是轉頭看向王婷。王婷麵露疲憊,擺了擺手示意夜鴆離開。夜鴆點頭,推門便出去了。
白薇走到窗邊,王婷抬起頭來:“白薇,師父果然沒死。”
“這事情太蹊蹺了,不對勁!”白薇飛快地搖頭,“若是師父沒死,那這些年他去了哪裏?要知道他當時肯定受了重傷,任何東西也未帶走,三日三生不是幾年就能做出來的簡單毒藥!可能,可能是哪裏出了差錯,興許那個陳什麼的中的根本不是三日三生,也許是……”
“白薇,不要自欺欺人了,造下的孽遲早要承擔的。”王婷打斷她,握住她的手,定定地看著她,“你也知道,能做出這種奇毒的,隻有師父。就連杜蘅,也是跟相思想了好多年才一起做出三日三生。白薇,師父還活著,他可能,很快就來找我複仇了。”
白薇甩脫她的手,狠狠地道:“我不信!除非讓我看到中毒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