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章 轉型期湖北地區文學史研究(1)(1 / 3)

一、“全景”式文學圖景的再現

現行的中國文學史往往按照時間順序被分割為中國古代文學史、中國現代文學史、中國當代文學史等斷代史。在文學史敘述的對象上,常常依據進化論、啟蒙論、階級論、現代性等觀念,把豐富的文學史切割為僵化、單一條塊。這種文學史觀支配下的文學史,缺乏全景觀照,也無法反映出中國文學史自身的連貫性、統一性,無法描繪出中國文學史的整體狀況。湖北地區的學者們以自己的努力在文學史觀念上顯示出了獨到的匠心。和常見的拘囿於一隅的文學史觀不同的是,湖北地區的學者創造了全景觀念的文學史觀。“全景觀”的文學史力求從總體上把握文學史,注重文學史的整體性和完整性。總而言之,“全景”文學史觀念追求整體再現文學史原始場景與狀況。“全景”文學史是湖北地區文學史研究的總體追求。湖北地區“全景”文學史觀的具體表現為:①通史的撰寫;②通俗文學與純文學整體性的勾勒;③“發現”自由主義文學思潮;④文學作品與文學理論批評共存。

(一)

陳文新教授主持編寫的十八卷本《中國文學編年史》2006年9月由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發行。這也是我國第一部係統完整、涵蓋古今的通史著作。著作上至周秦,下迄當代,共分十八卷,每卷約80萬字,總計1400萬字左右,將數千年中國文學史以編年形式加以立體呈現。該書得到了各方專家的高度評價,被認為是“文學史界的萬裏長城”(2006年11月,北京《中國文學編年史》出版座談會上,馮其庸先生對著作的高度評價。),是中國文學史上一座高聳入雲的豐碑。

《中國文學編年史》整體演述了中國文學的發展曆程。著作共計十八卷:第一卷:周秦(公元前1046年—公元前208年);第二卷:漢魏(公元前207年—公元264年);第三卷:兩晉南北朝(公元265年—589年);第四卷:隋唐五代卷(上)(公元590年—755年);第五卷:隋唐五代卷(中)(公元756年—840年);第六卷:隋唐五代卷(下)(公元841年—959年);第七卷:宋遼金卷(上)(公元960年—1067年);第八卷:宋遼金卷(中)(公元1068年—1162年);第九卷:宋遼金卷(下)(公元1163—1278年);第十卷:元代卷(公元1279年—1367年);第十一卷:明前期卷(公元1368年—1520年);第十二卷:明中期卷(公元1521年—1600年);第十三卷:明末清初卷(公元1601年—1700年);第十四卷:清前中期卷(上)(公元1701年—1771年);第十五卷:清前中期卷(下)(公元1772年—1839年);第十六卷:晚清卷(公元1840年—1911年);第十七卷:現代卷(公元1912年—1949年);第十八卷:當代卷(公元1950年—2000年)。十八卷的鴻篇巨製,基本上囊括了有史以來華夏文學的全過程。這一時間脈絡的打通,消泯了傳統文學史敘述割裂的痕跡,使著作具備了整體上的連貫統一性。

文學通史非常少見,常見的文學史常為斷代史。一般的斷代史,傾向於將中國文學史劃分為古代文學史、現代文學史和當代文學史。受到西方文學史觀的影響,相當長的時間內,中國文學史寫作,包括古代文學的研究和文學史的編纂,基本上以西方理論為參照。中國文學發展自身的特點和規律被湮沒了,也容易造成文學史闡釋的偏頗。十八卷本《中國文學編年史》放棄先驗觀念的介入,把中國古代文學史、中國現代文學史、中國當代文學史看做是一個連貫的整體,以自然時間為序,實錄中國自先秦至2000年中國文學現象、文學作品、作家文學活動、文學傳播接受等,顯示了全景觀照的整體觀念。

(二)

一般意義上的文學史,常常以作品為中心甚至以作品作為唯一的敘述對象,而湖北地區的“全景”文學史則不僅重視作品的闡釋,也非常關注文學理論批評。《中國文學編年史》也將文學理論研究現狀編入文學史。這是一種客觀的學術態度,對於理解某一階段作家創作及創作的共性很有幫助。這一點,主編陳文新教授在總序中說的很明白,“曆史人物的活動包括‘言’和‘行’兩方麵,‘行’(人物活動、生平)往往得到足夠重視,‘言’則通常被忽略。在文學史進程中,‘言’的重要性可與‘行’相提並論,特殊情況下,其重要性甚至超過‘行’。”(陳文新:《中國文學編年史·總序》,湖南人民出版社,2006年11月版,第2頁。)文學理論,包括專門的文學理論著作、文章,以及一些作品的序跋、友朋信函等,由於透露了重要的文學流變信息,對於作家、流派,以及一時期文風的形成等都有很重要的意義。不過在以往的文學史敘述當中,往往被忽視或一筆帶過,它的價值僅僅被文學理論批評著作所接納。該通史注意到了這一特點,收集和整理了大量有意義的文學理論史料,試圖對這一缺憾加以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