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痛苦並不見得就是一件壞事情,譬如王峰峰。
這個倒黴蛋自打被老“叫獸”強行戴上了一頂綠帽子,便有了意外的收獲——具有了隱形異能。
那天,下課後,希特勒又明目張膽地把張子伊一個人留了下了,他伸出紫紅的大口條,舔了舔嘴唇,衝著台下命令道:“張子伊,你留下!”
見沒有回應,就人模狗樣地攏了攏額前僅有的一縷瘦發,當著全班同學的麵,當然也包括王峰峰,喝問道:“張子伊,你告訴我,到底是咋想的!咋想的!”後麵還拖了一個長長的“嗯”音。
像是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曖昧,希特拉又跟了幾句:“自己好好琢磨一下,你那論文還叫論文嗎?簡直就是一灘臭狗屎,臭不可聞,你知道不知道啊?還想不想畢業了?嗯!”
有幾個女生邊往教室外麵走,邊捂嘴笑著,特別是那個孫瑤瑤,還拿眼輕蔑地直往王峰峰臉上瞟。
男生們沒人笑,看看希特勒,再看看王峰峰,那幾個抱團的死黨還偷偷攥了攥拳頭。
但很明顯,那拳頭攥得不但沒血性,並且很快就鬆開了。
他們都心知肚明,這不是出手的時候,就算是梁山好漢,也得忍氣吞聲,因為誰都害怕自己的論文也跟著成了一灘臭狗屎。
寒窗幾載,一拳清零,那不值!
於是乎,投給王峰峰一束束同情的目光後,男生們也就紛紛離場了。
見王峰峰賴著不走,成了第三者,希特勒大喝一聲:“王峰峰,你耳朵被驢毛塞了!咋還不走?”
王峰峰站起來,死死盯著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說:“我在等人呢。”
“等誰?”
“張子伊!”
“你等她?等她幹嘛?”希特勒目光賽刀子。
“她是我女朋友啊!”王峰峰豁出去了。
“啥……啥……她是你女朋友?我怎麼從來就沒聽說過。”希特勒的話裏不但有質疑,更多的是嘲弄。
王峰峰朝著張子伊揚了揚下巴,說:“不信你問她。”
希特勒果然就走到了張子伊課桌前,彎腰低頭,怪裏怪氣地問她:“張子伊,王峰峰他真是你男朋友?”
這還要問,多此一舉!王峰峰不屑地瞄了希特拉光瓢殼一樣的後腦勺。
但張子伊卻選擇了沉默。
“張子伊,究竟是?還是不是?你給我一個明確的答案。”希特勒一臉認真,他一定覺得這個答案比著任何一次考試都重要。
“不是。”張子伊回答道。
聲音雖然很低,但卻很堅決。
希特勒得到了一個滿意的答案,直起身,轉頭看上王峰峰,微微頷首,露出了鄙視的笑容。
王峰峰眼前一黑,熱血直往上湧,感覺天靈蓋都快要被撐爆了。
“好了,王峰峰同學,這兒沒有你啥事了,請便吧。”希特勒一臉奸笑,做了一個誇張的驅趕手勢。
王峰峰懊惱不已,大聲責問張子伊:“張子伊,我們都相處那麼久了,你就用兩個字打發了?你昏頭了吧你?”
張子伊不說話,坐在那兒一動不動。
“好了,別囉嗦了,都是自己自作多情,趕緊走人吧,以後不要再纏著人家了。”希特勒奚落道。
“你怎麼了?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王峰峰氣急敗壞地責問張子伊。
誰知,張子伊一番常態,呼地站了起來,閉著眼,氣急敗壞地喊道:“王峰峰,你別自作多情,我壓根兒就與你沒啥關係,你給我滾!給我滾!滾得遠遠的……”
砰一聲,王峰峰腦袋果真爆了,眼前一黑,恍若失腳跌進了高濃度的PM2.5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