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叫獸橫刀奪愛(2 / 2)

等到慢慢恢複清醒,王峰峰抓起了桌上的書包,瘋狗一樣躥出了教室。

到了走廊裏,王峰峰歇斯底裏地跺起腳來,咕咚……咕咚……恨不得把整棟教學樓都給震塌了,同歸於盡倒也是一件挺爽快的事情。

這兩個爛人——一個是王峰峰的導師黃吉發,年近六十的變*態老鰥夫,因為長相獨特,像二戰納*粹那個殺人惡魔,又喜歡在鼻子下麵蓄一撮雞八毛,便被冠予了那個同樣變*態殺人狂的綽號。

這綽號叫得很響,不光同學喜歡,連大學裏其他老師也時常掛在嘴上。

而那個被留下的女生叫張子伊是王峰峰的同學,相戀近三年的女友,關係已相當的相當,直白了,就是拉過手,親過嘴,上過床,就差去見丈母娘。

王峰峰跟她都是湖海大學即將畢業的研三學生,主修環境科學。

其實,班上很多同學看得一清二楚,希特拉那個老東西對張子伊早已覬覦已久,並且生吞活剝之勢。

但誰都心知肚明,希特拉那隻是單相思,因為他沒有競爭優勢。

張子伊不會傻到寧肯舍棄一棵挺拔的樹,去撿一棵糟爛的蔥。

但臨近畢業,該死的希特拉卻忍耐不住了,公然挑釁,想把人家美好的愛情連根拔起,讓那隻金絲鳥兒跌落進他的懷抱裏。

人算不如天算,現在看來,形勢有了出人意料的逆轉——樹沒倒,但那鳥卻有了飛的趨勢。

出了教學樓,王峰峰漫無目的地往前走,突然覺得口渴難耐,便走向了路邊的投幣式購物機。

可摸遍了所有的口袋,也沒找出一個硬幣,該死的!王峰峰氣急敗壞地拍打著購物機的鍵盤。

然而,奇跡竟然出現了,一瓶“神父山泉”從出口裏滾落了出來。

抓到手裏,他甚至來不及看一眼,就擰開瓶蓋,仰起頭,咕咚咕咚,一憋子氣灌進了肚子裏。

喝完後,王峰峰打一個響亮的嗝兒,抹一抹嘴唇,隨手就把空瓶扔進了垃圾桶裏。

旁邊的那個拾荒老者一直候在那兒,不等瓶子落定,他便一把抓住了,拿到眼下一看,嘰咕一句:“狗日的,又是假冒偽劣,連空瓶子都不值錢。”

就算再不值錢,他也沒舍棄,放進了油膩的袋子裏,歎一口濁氣,彎腰塌背朝前走去。

王峰峰肚子裏突然翻湧起來,一陣涼意直往上竄,就像吞下了滿滿一盒清涼油,頭腦異常清醒,眼睛就像X光,銳利無比,所視之物幾乎都是透明的。

他內心突然生出了一股難以遏製的衝動——不行!必須返回教室,去看看那個該死的老東西他究竟在幹啥,是不是要在張子伊身上做啥手腳,來個反季節播種呢。

王峰峰腳步輕快起來,一陣風似的刮進了教室。

遠遠就看見,教室門依然大敞著,不知道為啥,他竟然有點兒失落,難道是自己多疑了?他果真是為了那該死的論文,才把張子伊給留下的?

躡手躡腳走過去,站在門口,看到張子伊麵前的課桌上擺著厚厚一遝稿紙,上麵印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而此時,希特拉已經緊挨著張子伊坐了下來,正說著啥,看上去情真意切,語重心長。

慶幸的是,他們竟然都沒看到王峰峰,絲毫沒有察覺他的存在。

王峰峰壯著膽子又往裏輕挪了幾步,幹脆蹲在了最前排的課桌前,透過桌下的空間,朝他們望著。

這一望,他便看到了讓自己揪心不已的一幕——老東西的一隻手,不,應該說是一隻鹹豬手,正在撫摸著張子伊黑黑的秀發,隨後又一路下滑,撫到了她的後背上,輕輕摩挲了一會兒,就有意無意地搭在了乳*罩後麵的掛扣上,嘴角隱隱流著涎液,一臉意亂神迷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