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連她都要離開自己身邊,她突然有種被抽走靈魂的感覺,越發沒有好好活著的理由和勇氣了。
“漣漪,你好好照顧自己,我——皇上旨意,我——”
新晴下意識地躲避著漣漪灼人的目光,眼睛隻看著自己的腳尖,被韋天兆握住一隻手,她真覺得像是被最堅固的枷鎖給鎖住了一樣,逃也逃不開,何況她也不敢逃。
“可是——”
漣漪急急地想要上前去,然才邁出半步,她便看到韋天兆銳利的眼神,她立刻頓住腳步,心下悚然一驚:她怎麼能在韋天兆麵前表現出對新晴的依賴呢?
她難道已經忘記了,韋天兆就是愛以折磨她所在意的人取樂,她這樣做豈非要害新晴於萬劫不複之境地?
不,她不能!
“那好,隨便你。”漣漪冷冷收回步子,看都不再看新晴一眼,原本俊秀的五官此刻變得無比冰冷而僵硬:
“反正你們一個一個都是會離開的,你們既然羞於同我為伍,我又何必強人所難?你要走隻管走,我無話可說。”
她真的不再管,也不再試圖挽留新晴,冷冷走進屋裏去。
“漣漪!”新晴大急,怕她會一時想不開而做出什麼傻事來,本能地想要跟進去,哪料才邁出一步就被韋天兆生生扯了回來,“皇上,漣漪她——”
“她不會有事,”韋天兆很了解漣漪的脾性,知道她絕不會自尋短見的,“你放心就是,她絕對不會有事的,你也不必擔心她,你不在了,自會有別人照顧她的,走!”
他不是在跟新晴商量,而是命令。
新晴就算再擔心漣漪,也不敢不聽,一邊任由韋天兆拉著自己往大門外而去,卻又一步三回頭地往屋裏看,希望漣漪可以出來看她一眼,讓她知道她仍是好好的。
可是她注定失望了,直到她再也看不到浣衣局的大門,漣漪的身影始終都沒有出現。
而她不知道的是,漣漪這個時候正在屋裏哭,因為她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在以後沒有新晴的日子裏好好地活下去。
“怎麼,不放心新晴?”
幽素跟了進來,對於縮在牆角不做聲的大周小周兩姐妹,她看都不看一眼,反正這兩個人平時都不說一句話,大部分時間裏都會讓人忽略她們的存在。
“我說公主,你就放心吧,新晴這一跟了皇上,日後一定是榮華富貴享之不盡,我覺得你更應該擔心一下自己,你說呢?”
才被漣漪扇了一個耳光,臉上還在痛著,她又忘了教訓了,還主動來挑釁漣漪的忍耐底線,看來對於新晴脫離這裏她是相當不甘心的。
再加上剛才她用那麼難聽的話說婉皇後,韋天兆不但不怪她反而說她說得對,她就越發大膽,圖個嘴皮子痛快了。
可是現在連她都要離開自己身邊,她突然有種被抽走靈魂的感覺,越發沒有好好活著的理由和勇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