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一切都將離開,母親這樣,父親這樣,而她,芙蕖看了看母親旁邊空著的穴位,而她,也這樣。
幾不可聞的一聲歎息之後,芙蕖拿出手機,撥通了齊律的電話,電話響了兩聲之後就被接通了,耳旁傳來了齊律焦急的聲音:“怎麼樣了?芙蕖,你還好吧。”
“我很好。”
聽到芙蕖的話,齊律懸了幾天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你很好那就好了,過去了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人要活在當下。”
“嗯。今年的清明你有空嗎?”
“怎麼?你想……”
“我想,無論如何,你總得見我母親一麵的。”
“哎”這一次輪到了齊律在歎息:“對了,何教授說,他想代他女兒拜祭一下雅頌,到底是母女一場。”
“再說吧”對於這個話題芙蕖似乎並不感興趣:“人都已經走了,再談什麼母女情分就太虛無了,隻能說她們緣薄吧。”不知為何,芙蕖總覺得母親是她和芙涼的母親,和慕瑰無關,現在冷不丁的有人要冒出來相認,即使作了古,她也覺得心裏怪怪的,就好像某些東西要和人分享那樣,不願意。
“那也罷,有什麼事回來再說吧。有什麼幫助,就打個電話過來吧。”
“不用了”芙蕖淡淡地說,她看了看一直站在她身旁的湛海說:“有湛海在就行了。”說完,就和齊律互道珍重,掛了電話。
從芙蕖開始撥電話起,湛海的心情就像此刻的天色那樣,越來越暗,齊律,這個困擾了他好長一段時間,讓他心緒不寧的名字,再次出現在了眼前。他弄不明白,那個男人到底有什麼魔力,能讓他忙進忙出了這麼多天以後,芙蕖心裏都還惦念著他,即使拜祭母親,也不忘給他電話。
然而,芙蕖的那句有他在就行了的話,又忽然將他心底的陰霾統統驅走了,他雖然還在為齊律的存在而煩惱,可是芙蕖那句下意識的話,還是告訴了他,他這些天的付出也並非白白浪費的,至少,她知道,在她困難的時候,在她孤苦無依的時候,有他在,就行了!
掛了電話,芙蕖轉過頭對湛海說:“這是我母親。”
湛海點點頭:“我知道,你們很像。”
“那麼,你是不是覺得,她和另一個人也很像呢?”
湛海沒有回答,他一臉疑惑,對芙蕖的問題不明所以。這時,芙蕖又轉過了身,對妹妹說:“小涼,我跟你說一件事,你聽著。”
芙蕖一臉嚴肅,芙涼也不敢怠慢,馬上慎重地點頭,側耳傾聽著姐姐將要說出的話語。
“你不止我一個姐姐,我也不止你一個妹妹。你還有個和我一模一樣的姐姐,可惜剛出生沒多久就被人賣走了,那個人就是我們的父親。”說到此,芙蕖冷笑了一下,似乎在自嘲自己竟有這樣的父親,也似乎在哀歎,自己半生命運和一母同胞的妹妹的截然不同。□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你那個素未謀麵的姐姐,就是你很討厭的那個慕薔的姐姐。”
此時,芙涼語出驚人地說道:“我知道。”
芙蕖嚇了一跳,眼皮跳了一下,然後目不轉睛地看著妹妹的陳述。
“媽媽生前跟我說的,那時她已經病入膏肓了吧。”
“我一直以為你不知道。”芙蕖喃喃地說:“因為你從未表露過。”
“我隻知道我有個和你是孿生的姐姐,其他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