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問我嗎?”伊爾謎突兀地問。
“問什麼?”蒼月一愣。
“問我為什麼沒去找你。”伊爾謎緩緩說。
蒼月怔住,看向伊爾謎,伊爾謎也看著她,毫不躲避的眼神,並不冰冷,但卻隱忍著什麼。
“不想問,是吧?還是沒有問的必要?”伊爾謎還是保持著他平緩的語調:“你是自願離開,我知道,所以我不去找你,不過我沒想到你會回來。”
“你……以為我不回來了?”蒼月隻能順著伊爾謎的話問下去。
“為什麼要回來?沒有理由回來,你對他……和別人不同。”伊爾謎拉起她的手握住,又將她的手覆在自己手上握緊,然後放開。
“這就是差別。”
他說,微笑,難得的微笑,卻笑得如此苦澀。
差別……蒼月盯著自己的手:是嗎……差別。
“我們訂婚了,小伊,我們訂婚了。”她仍然笑著,卻已經不知道自己的笑是什麼意思。
“隻是我——想留下你。”伊爾謎沉默了半天,還是隻吐出這麼幾個字。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最後隻是挖坑給自己跳。
“小伊……和你訂婚是我自願,我已經願意留在你身邊。”這樣的伊爾謎,會讓她無可抑止的心疼。
“我不需要——你這種似是而非的承諾!”伊爾謎忽然抓住她手腕。
“唔——”鑽心的疼痛,冷汗立刻流下來,隻是被用力抓住手腕而已,怎麼會怎麼疼?疼得她幾乎喊叫出聲。
“也不需要——憐憫和同情織成的喜歡。”本以為隻要有她在就好,自己可以忍受,或者說——自己可以滿足。但是不對,當發現她是自願被庫洛洛擄走時,妒火差點讓他失去理性。他可以接受西索和自己一樣抱著守護她的心情,但他卻不可以接受蒼月對庫洛洛的愛。
“小伊……先放開我,好嗎?”蒼月的臉色已見蒼白,伊爾謎的手越抓越緊,她的手腕已經疼到快要麻木的程度。
終於發現蒼月臉色不好,伊爾謎立刻放開她,另一隻手不聽話的扶上她的身子。
“謝謝你,小伊。”蒼月有點虛弱,疼痛的折磨不是那麼好忍受。
“你怎麼回事?”伊爾謎皺眉,他確實因為心情激動手力大了點,可是以蒼月的程度不至於有這麼大反應。
“啊……沒什麼,最近身體是有點不好。”蒼月避重就輕地說,身體的事情還是不要告訴他們,免得他們擔心。
“是庫洛洛的傑作?”伊爾謎抱著她坐下沒有放開,擔心之色已經溢於言表。
“不,不是。”蒼月輕聲說。
本來已經有點恢複常態的伊爾謎立刻重歸冷淡:“是麼?”就算自己受到傷害,也絕對不肯推在庫洛洛身上嗎?
“伊爾謎——”蒼月抬頭看著他,忽然給了他一拳。
伊爾謎挑眉:“你要再大力點,不然不會痛。”
“我又沒要打疼你,隻是提醒你,我像是那樣的人嗎?”蒼月戳戳他胸膛。
伊爾謎立刻用一種無辜眼神看著她,不懂她在說什麼的樣子。
“伊爾謎,笨蛋……如果真是庫洛洛的錯,我怎麼可能包庇他?”
伊爾謎的神色緩和,確實呢,依蒼月的性格,是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為別人撒謊。
“而且,伊爾謎,誠如你所說——”伊爾謎的身體僵硬了,“我確實是故意被庫洛洛帶走,但是小伊所謂的憐憫與同情,我卻沒有呢。”
伊爾謎不動了,他安靜坐在那裏,聽著蒼月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