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劇組相逢(1 / 2)

“誰?”門裏人的不爽隔著道門都能聽出來。

正如樓宛之所料,樓寧之又在房間裏罵娘,在心裏一遍遍地數落樓宛之的不是。從時候明明是媽媽給她的糖暗搓搓留下來一顆給自己開灶,到大了以後對她的欺壓蹂|躪,簡直慘絕人寰,令人發指!

“我。”

樓寧之辨認出來她的聲音,沒放人,含著鼻音悶聲回:“睡了,什麼事?”沒聽見門外的回答,房門反而再次被推開了。

樓寧之發飆:“你怎麼又不敲門?!”

“忘了。”大姐厚顏無恥地進行選擇性失憶,再次撿起了地上的玩偶公仔,關了音響,把床上的一個枕頭挪開,不請自來地換上了自己的,躺進被子裏。

樓寧之在繼續生氣把人趕出去和見好就收差不多得了當中糾結了一下,沒吭聲,默認了對方的舉動。但是不吵不鬧不是這位大姐的風格,她在被窩裏折騰來折騰去,時不時用自我感覺非常長的大長腿蹬蹬被子,裝作不經意地蹬在樓宛之,然後非常敷衍地聲“不好意思,腿太長了,踢到你了。”

樓宛之不和她計較這些事,等她踢蹬夠了,才問:“分數出來了嗎?”

“出來了,過線了。”樓寧之撇了一下嘴,眼底的得意卻暴露出來。

按照樓寧之成混日子的脾性,讓她光憑文化課考試考上好學校基本上是不可能的,直接送出國就更不行了,在家裏有人管著都能浪成這樣,這要是去了高皇帝遠的地方,幹出什麼事他們都不覺得驚訝。樓家雖然有錢,卻一點都不想養出來個成無所事事的廢人,雖然樓寧之現在比這個也沒差到哪兒去。在父母的諄諄教誨以及兩位姐姐的威逼利誘下,樓寧之走了藝考的路子,又選了理科,高考比文科又再低了幾分,經曆了幾個月的魔鬼集訓,低空掠過目標院校的錄取線,終於在千軍萬馬中走到了獨木橋的對麵。

要不是這樣,她能從樓安之那裏借來車出去浪去?

首都電影學院攝影係,雖然她從都不大愛念書,但是有真材實料的感覺也不賴,她那些狐朋狗友送錢的送錢,托關係的托關係,出國的出國,都有了好去處,但是都服氣她。為什麼?不就是因為她有本事麼,自己就能考上。樓寧之不是不知道自己是紈絝子弟,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但經過高考以後,她覺著自己可能也是有點兒長處的,大大增長了自信,就比如那藝考,人家過得磕磕絆絆,她輕輕鬆鬆就拿了高分,文化課更是從零開始突飛猛進。

三個月掉了十幾斤的肉不是白掉的,做掉的一打又一打的練習現在還被她珍藏著,她覺著她這輩子最努力的時候大概就是高考前那幾個月了,一句話總結:不是人過的日子。

有人,一隻南美洲亞馬遜河流域熱帶雨林中的蝴蝶,偶爾扇動幾下翅膀,可以在兩周以後引起美國德克薩斯州的一場龍卷風。後來的樓寧之想起高考結束後的這個夏,再回憶那段歲月,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感受,學習,真的是再簡單不過的一件事情了!

當然,現在的她還在津津自喜,並且從大姐那兒要了一台新車作為她考上大學的獎勵,樓宛之痛快地答應了。樓寧之很快就忘記了晚上挨打的事情,高高興興地抱著樓宛之的胳膊睡了。

樓宛之輕輕地拍打著妹妹的背,眉頭微微蹙著,不知道在思考什麼,在沉思中慢慢陷入了夢鄉。

“起床了樓。”

“起床了,該去劇組了。”

像是有五百隻蚊子在耳朵旁邊一直嗡嗡嗡嗡,樓寧之煩躁地一把拽過被子,把自己的耳朵埋了進去。

“都八點半了,還不起來?”

“你昨不是答應過我跟我一起去的嗎?”

蚊子還在嗡嗡嗡嗡。

“不去了不去了。”樓寧之在被子裏叫喚,“困死了不要煩我,出去出去都出去。”

耳邊果然沒有聲音了。

她鬆了緊皺的眉頭,正打算重新入睡,頭皮猛地一陣刺疼,她疼得徹底清醒,嗷嗷叫著坐了起來,眼淚汪汪:“起起起起起我現在就起,你鬆開!”

樓宛之鬆開揪著她長發的手,拍了拍,衣冠楚楚地站在她床前,笑容嫣然:“非逼我動粗,早這樣乖乖的不就好了?”

樓寧之幽怨地看了她一眼,委屈巴巴地起床洗漱。

樓宛之看了一下腕上價格不菲的限量版名表:“你還有十五分鍾準備。”

樓寧之風風火火地把自己拾掇了一番,牛仔背心加短褲,膚白貌美顯腿長,手腕帶了條銀色的細鏈,簡約時尚。大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點了頭,讓她坐到餐桌上:“吃早餐。”

樓寧之手還在鼓搗自己的丸子頭,有一綹頭發老是往下掉:“你不是隻有十五分鍾嗎?”

“那是給你洗漱和穿衣服的時間,我要是你有半個時,你肯定就磨蹭到最後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