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草莓過敏(1 / 2)

昨才想著被樓寧之踩一腳,今就實現了。

老爺是不是聽見她的心聲了?

雖然此踩和她想象中的踩的情境有細微的不同,但是和她幻想中的感覺卻重合了。心旌神搖,心猿意馬,何止後脊梁,連骨頭都一並酥了。

“喂。”樓寧之又在她背上踢了兩下,避開了受傷的大腳趾。

莊笙轉過身來,樓寧之還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如玉的腿筆直纖細,吊兒郎當地晃在風裏,露出一截細腰,她依舊忍不住目光在上麵短暫地停留了一下。

這人是站沒有站相、坐沒有坐相的,人快滑到椅子下麵,然而卻很神奇地坐得很穩。用她那隻光著的腳,在莊笙眼前晃悠來晃悠去。

莊笙撈起一邊的鞋襪,穿穿穿。

穿完了她就後悔了,因為樓寧之自己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卻並不顯得費力地往前走著。

“這麼休息了會兒感覺好多了。”樓寧之。

莊笙心想還不如剛剛趁她最疼的時候直接把人背起來,現在白白浪費了機會,心下便是一口長歎。叭叭叭的樓寧之也有不叭叭叭的時候,可能是之前話太多了,累了,停頓了挺長一段時間。

兩人隻走路,沒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莊笙不想讓難得的相聚機會變成了安靜的無言,主動挑起話題道:“你家有兩個姐姐?一個開公司一個當醫生?”

“你怎麼知道?”樓寧之吃驚道。

“你自己的。”

“我過嗎?”高考過後記憶力直線下降的樓三姐大驚失色。

“你還你爸爸學沒畢業,是個煤老板,在北京發了大財,你爸爸還跟你……”莊笙起了逗她的心思,將她之前告訴自己的事情又複述了一遍。

樓寧之一開始還吃驚,後來自己笑個不停。

“我真了啊,看來是真了,除非我自己,一般人不知道這事兒。”

莊笙心你心大成這樣,不定是個一般人都知道了。但是她心裏對這個想法又是拒絕的,她不希望自己在對方心裏也是個一般人。

“你經常這樣對別人嗎?”莊笙問。

“什麼樣?”樓寧之走在她身前半個身位,哪怕在這個她呆慣的城市,眼睛也四處瞟,根本閑不下來。

“就是對剛認識的人……”莊笙不知道該怎麼組織語言,忐忑道,“經常去找對方玩?”一等就是一下午,還和人家吃晚飯。

指望樓三姐聽懂她的不言而喻是不可能的,樓寧之啊了一聲,:“是啊。”

她那些發都是時候爸爸媽媽帶著認識的,然後閑著沒事就去找別人玩啊,她長得好看,大家都喜歡跟她玩,一來二去的,都玩成發了。

但是像莊笙這樣,見過一兩麵的陌生人,晚上就拉出去吃麻,又是幫忙接吻,第二又給打包麻的,還是破荒的頭一遭,連發兒都沒有的待遇。

莊笙但凡問明白點兒,比如“對剛認識的人都像對我一樣嗎”,都會得到不同的答案。

但是那個“是啊”徹底打破了她一晚上在心裏冒著的粉紅泡泡,像她這樣的人,肯定是有很多朋友的,不管是為了她的身家背景接近還是真的喜歡她這個人而接近的,都不少。就算是自己,也是懷著不單純的目的的,有什麼資格管得著別人呢。

心情從上落到穀底,很長時間沒吭聲。

三姐沒聽到後麵的人吱聲,走幾步停住了,回頭一看,人悶不做聲地跟著呢,帶著火氣問:“你幹嗎啊,忽然不話我還以為你丟了呢,北京城可挺大的,迷路了我上哪兒找你去。”

莊笙被罵得莫名又有一點開心,因為她聽起來像是關心的語氣。

樓寧之:“答應我的晚飯還沒請呢,晚上到底吃啥啊?”

莊笙:“……”

她摸了摸兜裏新發的工錢,再想想卡裏的餘額,下頷繃緊了一些,問:“你想吃什麼?”自己傾家蕩產夠她吃一次飯的嗎?

樓寧之張口就來:“聽三裏屯新開了家米其林……”

莊笙臉刷的就白了,嘴唇蠕動了一下,打算出口拒絕,並坦誠自己沒那麼多錢。

樓寧之已經露出嫌棄神色:“我朋友去吃過,不怎麼樣,好多都是打著米其林的噱頭,其實根本不是官方評定的。”她摟住莊笙的胳膊,又用那種會讓全世界都發光的眼神望著她,,“我們去吃麻吧。”

莊笙心髒坐升降機一樣,訥訥:“昨不是吃過了嗎?”她手上還拎著一袋兒呢。

“夏麻還有嫌多的嗎?”樓寧之盯著她發笑。莊笙看起來被她嚇到了,臉龐還是木木的,有點呆,像是軟綿綿的大兔子,和她清冷的外表十分的違和。

莫名其妙就心情大好,這個新朋友果然非常有趣。長得好、身材好、性格好、自立自強,哪哪兒都是優點,簡直沒有一絲缺點,除了窮了點,窮沒關係,自己有錢就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