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你我不同(1 / 3)

“又睡著了?”樓寧之帶著晚飯上來,推門進來就見到樓安之在給大姐掖被子,床上的樓宛之雙目緊閉,壓低聲音問道。

“嗯。”樓安之朝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樓寧之把打包的飯菜放在桌子上,盒子打開,抬手招呼她二姐過去吃,邊吃兩人邊聲聊。

“你們剛剛都什麼了?”樓寧之八卦本八了,莊笙在外麵還沒回來,她一個人無聊得快長出毛來了。

樓安之:“你猜。”

樓寧之:“是不是激吻十分鍾。”

樓安之:“……”

樓寧之:“她那樣好像也吻不了,那就是互訴衷腸?”

樓安之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了三句話算互訴衷腸麼?反正她要表達的都寫在眼睛裏了,樓宛之要是看不出來……那就看不出來吧,誰讓她先斬後奏呢。

“二姐我好無聊啊,你跟我兩句話啊。”

樓安之斜她一眼:“食不言寢不語,你不知道嗎?”

樓寧之覺得她這輩子從二姐嘴裏想挖到大姐二姐的料幾乎是不可能了,隻能靠她敏銳的觀察力來窺得蛛絲馬跡,自己是不是該去讀幾本偵探推理?還是看點微表情分析的心理書?為了挖八卦這麼努力的,這世界上也沒幾個了吧?她是不是有當狗仔的潛力?

樓安之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又開始神遊了,手裏的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夾著盒子裏的土豆絲。

“今晚上你回家睡?”樓安之把最後一口飯咽下去,問她。

“啊?”樓寧之回神,“你什麼?”

樓安之重複了一遍。

樓寧之睨著她:“我可以在這裏睡,你讓嗎?”

樓安之怎麼品都覺得這話裏有話,樓宛之都快半身不遂了,她還能幹什麼?樓安之:“另一張床也挺大的,兩個人睡完全不擠,你可以留下來睡。”

“不了,我晚點兒媳婦兒來接我。”

樓安之:“……”

樓寧之還很拉仇恨地“嘻嘻”了兩聲,樓安之抄起沙發上的抱枕就要打她,樓寧之馬上:“你心抱枕亂飛砸到大姐。”

樓安之就放下了,懶得和她計較,去盥洗室擰了塊熱毛巾過來,給樓宛之擦身。是擦身,這個“身”隻有臉、脖子、一隻手、一條腿和腰,其他的地方都是包紮了的,不能沾水,樓寧之連回避都不用。

她站在床頭看樓宛之的臉,稍微有一點蒼白,但是眉頭舒展,似乎還挺開心的。

打成這樣還開心,是不是瘋了?

大姐的心思你別猜,猜來猜去也不明白,樓寧之就不猜了,她打算等她醒過來直接問她。她前是被嚇懵了,仔細回過味來,總覺得這件事透著一股隱約的陰謀的味道。

樓宛之大概睡了三個時,便再次醒了過來,病房裏的燈光調暗了些,九點鍾像是深夜。她一對妹妹正麵對麵地坐在飄窗上,一人橫握一個手機,隨著手機搖擺,似乎是在打什麼遊戲。

孤零零被冷落的樓宛之:“……”

她今下午醒來看到的深情款款……好吧,在她加了濾鏡後勉強算是深情的樓安之和現在完全是兩個人吧?樓宛之張了張嘴,開始彰顯自己的存在感:“水……”

兩個人充耳不聞。

樓宛之心裏苦,聲音抬高了點:“水。”

這回樓安之聽見了,起身走到她跟前問道:“要什麼?”

樓宛之是真確定這情況有貓膩了,但她一時猜不出來緣由,便接著道:“想喝水。”她在床上躺了三,頭發都睡得軟趴趴的,臉很,聲話的時候透著一股不出的乖巧。

樓安之忍住揉她腦袋的衝動,麵無表情地給她倒了水。

樓宛之眨著大眼睛,得寸進尺道:“你喂我喝。”

床上都動不了了,還記著發|騷呢,樓安之從抽屜裏給她拿了根吸管,無情地拒絕道:“自己喝。”

樓寧之裝作打遊戲,肩膀一抖一抖的。

樓安之伺候完了樓宛之,倒是沒再那麼絕情地回到飄窗,而是在椅子上坐下,然而並不正眼看她。樓宛之覷著她略顯沉鬱的臉色,大概知道了,應該是氣她一意孤行,不跟她商量一下。但這事兒沒法商量,她有她自己的考慮。

先不談這個了,樓宛之問:“我手機呢?”

樓安之:“在我包裏。”

樓宛之:“拿給我,有電嗎?”

“有。”樓安之知道她事情多,所以一直沒讓她手機關過機,從包裏找出來給她,電量還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樓宛之手不方便,央她幫忙:“通訊錄,秘書方,撥號。”

樓宛之從方秘書裏聽樓國慶暫時幫她管著公司,沒有露出絲毫意外的神情,但仍舊是沉默了一下,:“過幾等我好一點,你就把工作送到我病房來。”

樓安之在旁邊一直瞪她。

樓宛之改了口:“半個月吧,半個月以後再來找我,我休個假。”順便談個情個愛。

方秘書應下,祝了她身體早日康複。

樓宛之:“掛了吧。”再不掛樓安之就要吃人了。

樓宛之:“再打個電話給爸爸。”

樓安之不動。

樓宛之:“怎麼了?”

樓安之把手機放下,負氣:“我不打。”

樓宛之揚聲道:“樓。”

樓寧之背對著她:“沒聽見,打遊戲呢。”

兩個人明顯都是在怨樓國慶,樓宛之理解她們是出於心疼自己的心理,但是她不想看到兩個妹妹對父親有這麼大的惡意,禍是她闖的,慘烈的出櫃方式也是她選的,和她們倆沒什麼關係,尤其是樓,樓國慶在她心裏一直是一個十全十美的溫和的爸爸,不敢想象她在見到自己躺在地上的時候受到了多大的衝擊。

樓宛之垂下眼簾,:“那幫我叫一下護士。”

樓安之不肯叫。

直到樓宛之試圖抬起正在輸液的手臂去按床頭的鈴,樓安之才帶著怒氣地妥協:“我打,行了吧。”

樓宛之蹙了蹙眉。

嘟——

電話通了。

樓宛之心頭再次湧上複雜情緒。

一直響到了自動掛斷,沒有人接。

樓宛之:“再撥媽媽的。”

樓安之深呼吸,一個指令一個動作地做了,依舊是沒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