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我不驚訝(1 / 3)

“拜拜。”

“拜拜二姐,明見。”

“注意安全。”

樓寧之在車裏揮揮手,車窗緩緩降下,莊笙把車從車庫裏開了出去,車尾燈漸漸消失在拐角。樓安之手掌在衣服上撣了撣,伸了個不大不的懶腰,打道回病房。

推開門習慣性先望向病床,樓宛之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頭頂的花板,聽到聲音朝門口看來,問:“你去哪裏了?”

也許是因為深夜,也許是因為剛醒,她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軟,帶著一點奶聲奶氣的鼻音,仔細辨別的話,還有一絲依賴和委屈。

“樓和莊姐要回家,我送她們下去一趟。”樓安之邁步過來,端過床頭櫃上空了的水杯,倒了杯水給自己喝。

“銀。”

“嗯?”樓安之眉梢動了動,目光淡淡地掃過來。

“沒什麼。”

樓安之喝完了放下杯子,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樓宛之抿著淡粉色的唇瓣,她心裏不舒服。

樓安之神經粗得和樓寧之有一拚,見她半不話真的以為沒什麼,開始勸她睡覺。樓宛之:“我已經睡飽了。”

樓安之:“你才睡了兩個時,怎麼就睡飽了,上次跟我不熬夜了,你現在是想幹嗎?想挨揍啊?”

“你揍啊。”

樓安之揚起手,又放下來,:“要不是你這個病唧唧的樣子,我早就上手揍你了。”

樓宛之臉上血色往下褪了些。

一個種子在她心理發了芽:如果不是她現在這麼一副病懨懨躺在床上的樣子,樓安之還會答應和她在一起嗎?樓安之是真的愛她嗎?她的選擇是對的嗎?

在施苦肉計之前,樓宛之一直無比堅信,樓安之是愛她的,阻擋她們在一起的隻有父母的原因,隻要她把這一關擺平了,就能真正得到樓安之的心,過上幸福的日子。但是她真的擺平了父母,在樓安之身上卻患得患失起來。

她真的沒有明確地回應過她這個問題。樓安之沒有談過戀愛,除了對著電視劇裏的人過要嫁給對方外,連個暗戀的人都沒有,她真的知道什麼是愛,不,哪怕是喜歡?

樓安之是個除了在專業領域其他事情都是能偷懶就偷懶,碩士之前的衣服都是樓宛之幫她買,後來可能是身邊人慢慢影響了她,會自己出去和朋友逛街了,並且飛速掌握了逛街的賦,但即便如此,她出去的時間也遠遠比其他女孩兒要少,用一個大眾化的詞形容,叫:宅女。

從碩士到工作兩三年,每年都有那麼幾段時間想找男朋友,每次都是不了了之,以她的條件,無論是外貌還是職業,或者是豐厚的家底,隻要真心想談戀愛,男人排成排等著她來挑,那時候樓宛之還沒發現自己有異樣的心思,有也被她解釋為姐姐對妹妹的關心和占有欲,樓宛之問她理由,樓安之給她的理由是:懶得談。

因為談戀愛需要出去約會,做的每件事都要想到另一個人,萬一一時眼瞎沒發現對方人品有問題,各種各樣的麻煩都來了。一想到這些,樓安之就打消了談戀愛的**。

今年,哦不,現在應該是去年了,去年應該是最認真的一次,被樓宛之中途截了胡,收入囊中。樓宛之忍不住心想:是不是她嫌跟自己談戀愛省事,彼此知根知底,不會有那麼雜七雜八的煩心事,才順水推舟,欲拒還迎。她每次傲嬌的原因不是因為性格,而是在掙紮,她其實並不是真的喜歡自己,隻是想談戀愛,自己剛好湊上去了而已。

女人本來就是感性動物,容易受到另一個人情感的影響。這個想法在心頭發芽以後便是瘋長。樓宛之觀察過樓寧之和莊笙之間的相處模式,蜜裏調油,很明顯就能看出來彼此眼裏的愛意,反觀她和樓安之,可能是因為真的彼此太熟悉了,她察覺不到對方看她的眼神和以前有哪裏不一樣。

樓宛之歎了口氣。

樓安之:“我發現你今歎氣的次數有點多啊,身上不舒服?”

樓宛之:“沒有。”

樓安之:“那是心裏不舒服?”

樓宛之沉默。

嗬,敢情自己還要充當一下心理谘詢師。樓安之去衛生間洗了個手,擦幹,把椅子擺正,坐下,臨時客串起了心理醫生:“來,跟我。”

患者的心理問題和醫生本人有關,起到的心理谘詢作用幾乎為零,樓宛之念頭已經將將壓下去了,這些問題問出來隻有兩個可能,第一樓安之陷入自我懷疑第二樓安之生氣她東想西想,她還是等身體好一點再來吧,起碼要等一隻手能自由活動了再。

樓宛之隨口找了個理由,把架勢擺得十足的樓安之給堵了回去,“都幾點了,還不睡覺?”

樓安之:“得跟我不想睡似的,要不是你怪裏怪氣的,我早就睡了。”

樓宛之心:就是這樣,自然而然的嫌棄態度,你讓我怎麼堅信你是真的喜歡我。

她背對著樓宛之換了睡衣,在隔壁床上躺下,:“晚安,我關燈了啊,晚上有事叫我。”

“晚安。”

啪嗒一聲,燈滅了。

樓宛之在黑暗裏輕聲喊道:“銀。”

“幹嗎?”

“沒事。”

“沒事趕緊睡覺,你再不睡骨頭長不好了我跟你,一的不聽話,明不睡滿十二個時你看我怎麼教訓你。”

“知道了。”

樓宛之品了品她最後的這句話,從裏麵品出來一絲別樣的甜味,所以應該是……喜歡她的吧?

樓安之轉過頭,靜靜地望向隔壁病床上隆起的輪廓,樓宛之腦袋動了一下,她趕緊閉上眼睛。樓宛之朝隔壁看了看,老覺得有束目光在對著她。

“銀?”

“……”

睡著了?樓宛之背上有點兒癢,但是她撓不著,也不好叫已經睡了的樓安之來幫她撓癢癢,閉上眼睛忍耐著,忍著忍著便睡了過去。

做了一個香甜無比的夢,第二醒過來太陽升得老高,從拉開一半的窗簾那裏透進來,亮得有點晃眼睛,盥洗室傳來洗漱的水聲,不一會兒樓安之頂著一張掛了水的臉出來,去櫃子上拿護膚品,瞧見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