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2 / 3)

宗教法官:他是否知道,沿河的遠距傳送門在接近三個世紀的休眠之後,尚能自行激活?

德索亞神父艦長:不知道。隻是突然冒出的直覺,一種預感。

宗教法官:他是否慣於依直覺行事,冒攸關使命成敗的風險——何況該使命還由教皇陛下親自授予最高優先級——是這樣嗎?

德索亞神父艦長:我並非慣於執行教皇陛下親自授予的最高優先級使命。在我的飛船參與的幾次戰役中,我也曾依據自己的見解下達命令,雖然以我的經驗背景和接受的訓練來看,那些見解並不完全符合邏輯。

宗教法官:他的意思是不是,自支持遠距傳輸門的世界網隕落大約兩百七十四年之後,傳輸門會重新激活,他得知這一點,是出於經驗背景及接受的訓練,對嗎?

德索亞神父艦長:不。是出於……直覺。

宗教法官:他是否意識到,複興星係聯合艦隊的行動花費巨大?

德索亞神父艦長:我知道損失無可估量。

宗教法官:他是否意識到,好幾艘一線戰艦因此而受耽擱,無法按時執行聖神艦隊司令部的命令——派遣至所謂的長城防禦周界沿線的事故多發區,對抗入侵的驅逐者?

德索亞神父艦長:我明白,那些飛船是因我的命令而滯留在複興星係。我承認。

宗教法官:在無限極海,神父艦長逮捕了幾名聖神軍官,他覺得這毫無不妥之處。

德索亞神父艦長:對。

宗教法官:並且,未經無限極海聖神及教會當局的正當訴訟程序,也未曾聽取任何官方意見,就對那些官員使用吐真劑及其他受限精神性藥物,他也覺得毫無不妥之處。

德索亞神父艦長:對。

宗教法官:他是否認為,交予他的教皇觸顯,不僅是為了輔助他完成尋找孩子的使命,同時也給予他肆意逮捕聖神軍官的權力,不經軍事法庭或律師的正當訴訟程序,就可開展此般審問盤查?

德索亞神父艦長:對。我是這麼認為的,並且現在也作此理解,教皇觸顯給了我……在當時情況下,可以給我……正式的權力,隻要是我認為對於完成使命所必要的行動,我都能下令執行。

宗教法官:那麼,他是否認為,逮捕這些聖神軍官,就能促使他順利拘捕名為伊妮婭的孩子?

德索亞神父艦長:那孩子可能從無限極海的遠距傳輸器間通過,而我的調查對於弄清楚關於該事件的一切真相來說,是必要的。調查過程中,我們發現,那一係列事件發生地的平台主管一直在對上級隱瞞真相,對女孩旅伴有關的事件遮遮掩掩,還牽涉到該水域偷獵者的叛國買賣。調查結束後,我將此案涉及的官員及職員移交給了聖神衛戍軍,他們將依照軍事法庭艦隊法典,納入合適的訴訟程序。

宗教法官:他是否覺得,隻要是出於這……調查的需要,那麼對米蘭德裏亞諾主教的處理方式,也屬於正當行為?

德索亞神父艦長:我們向米蘭德裏亞諾主教做過解釋,行動必須馬上展開,但米蘭德裏亞諾主教依然反對我們在三-廿-六中濱駐地平台上展開調查。他甚至想要遠距離阻止調查——盡管他的上級,簡·凱萊大主教的直接命令是要求他配合工作。

宗教法官:神父艦長是否認為,凱萊大主教是主動提供幫助,請求米蘭德裏亞諾主教配合?

德索亞神父艦長:不。是我求她幫忙的。

宗教法官:實際上,為了調查,神父艦長是否調用了教皇觸顯的權威,迫使凱萊大主教加以幹涉?

德索亞神父艦長:是。

宗教法官:他能否陳述一下,在米蘭德裏亞諾主教親自到三-廿-六中濱駐地平台後,發生了什麼事?

德索亞神父艦長:米蘭德裏亞諾主教怒氣衝天,命令聖神軍隊釋放我的囚犯——

宗教法官:神父艦長所說的“我的囚犯”,是不是指平台的前任主管及聖神官員?

德索亞神父艦長:對。

宗教法官:請繼續。

德索亞神父艦長:米蘭德裏亞諾主教對我召來的聖神軍隊下令,要求釋放鮑爾艦長及其他人。我駁回了該命令。但米蘭德裏亞諾主教拒絕承認教皇觸顯授予我的權威,於是我把主教暫行拘留,遣送到距星球南極六百公裏遠的一座耶穌會士修道院。因為風暴和其他一些突發事件,主教在該處滯留了幾天。到他從那裏離開時,我的調查已經完成。

宗教法官:調查結果顯示了什麼?

德索亞神父艦長:顯示了諸多事實,其中之一是,三-廿-六中濱駐地平台轄區內的偷獵者一直在向米蘭德裏亞諾主教暗送現金賄賂,主教也一直默默收受。同時,平台的鮑爾主管也在米蘭德裏亞諾主教的唆使下,夥同侵入者開展非法活動,向外世界漁人勒索錢財。

宗教法官:神父艦長是否已將此指控向米蘭德裏亞諾主教宣述?

德索亞神父艦長:沒有。

宗教法官:他是否已將其上報凱萊大主教?

德索亞神父艦長:沒有。

宗教法官:他是否已將其上報聖神衛戍指揮官?

德索亞神父艦長:沒有。

宗教法官:他能否解釋一下,他為何省略掉聖神艦隊行動守則、教會及耶穌會章程均要求的行動步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