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細查了一天,確認屬實,郭凱這才明白為什麽張家被搶了也不來告狀。
返還了各家的土地,房產,眾人都高興不已,馬上就有三家子從山寨搬回來,住進自己的房子。
之後來告狀的是沈長福,郭凱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後來才知道就是那天在客棧吃飯時聽別人提到的,那個被人霸了妻子、財產,告狀又告不贏的人。
這事處理起來一點都不難,郭凱帶著沈長福直接去了城東那所大宅子,戶主宗玄及一班惡奴不敢阻攔,眾衙役護衛左右一起進了後宅,見到了沈長福的妻子。
沈妻見到丈夫痛哭流涕,訴說了前後經過。
原來,沈長福是住在城西的一個茶商,東跑西顛掙了不少銀子。卻在三年前離家去江南一直未歸,沈妻擔心他的安全就四處托人打聽,卻沒有音訊。無奈之下,去卦攤算卦。
宗玄是走街串巷的算命先生,素來有半仙之稱。他見沈妻美貌,家業富厚,沈長福又沒有其他兄弟親戚,頓生歹念,便胡謅說沈長福已死。並貌似好心的表示願意幫忙請和尚超度亡靈,讓他得以進入輪回,免做孤魂野鬼受苦。
沈妻悲痛欲絕,被他花言巧語一忽悠,就輕信了他的話,把扶喪、設祭等大小事務交給他處理。
宗玄高興萬分,不斷借故去沈家,後來守孝期滿幹脆提出要娶沈妻。沈妻思念丈夫,當即拒絕,此後宗玄就半夜三更到沈家屋前屋後亂扔石子,甚至點火恐嚇。沈妻日夜膽顫心驚,聽說山匪、惡霸時常作亂,擔心兩個年幼的孩子遭毒手。看宗玄對孩子們不錯,她也就以身相許了。
宗玄掌握大權之後,霸占了所有金銀財寶,賣了沈家原來的房子,又在城東買下這所大宅子,蓄養幾個惡奴。添置小妾,把沈妻關在後院,牢牢看住。
沈長福在江南被盜,一路乞討著回來已經身無分文,宗玄買通朱縣令,告官不贏,無奈之下去入山為匪。
沈家四口團圓,惡人得到應有的懲罰,老百姓夾道歡呼,響徹雲霄。
晚飯後,郭凱坐在井臺邊看陳晨洗衣服,不斷輕笑。
“你笑什麽?”陳晨詫異的擡頭看他一眼。
“晨晨,以前我隻覺得自己武功不錯,若說斷案,還真是心裏沒底。如今我覺著其實斷案也不是很難,若是公正為官,就算不聰明也能把轄境治理好。”
陳晨也笑道:“今天沈長福這事確實沒有難度,不過是朱縣令與刁民勾結罷了,若他真心為百姓,沈長福也不必入山為匪了。”
郭凱點頭:“是啊,可是全國上下又會有多少個這樣的貪官呢?”
陳晨想唐朝時全國的大案都要上呈大理寺、刑部、禦史臺三司推案,卻不知這架空的小唐朝為何不這麽做?
“我覺得朝廷的製度可以修改,各縣的案子不該隻到州府判決,但凡大案都要上呈刑部,這樣等於直接由皇上監督,地方上應該就不敢亂判案了。”
郭凱眼睛一亮:“對呀,我怎麽沒想到這個好法子。”
陳晨心中暗笑,好法子有的是,中華上下五千年的智慧都被總結成歷史書了,你想變聰明穿到現代去就行了。
“昨日,那張家之女的案子我看你斷的也不錯。”
郭凱得到陳晨的肯定,更加高興:“我按你說的註意看每個人的表情,就發現她的母親臉色大變,順藤摸瓜就破了案。”
“破案無非就是那幾點,考慮誰有作案的可能,察言觀色看誰有破綻,查找有力證據,嚴密推敲不要被表象蒙蔽。我看你也掌握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