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晨心口憋著一團氣,恨不得揍她兩拳,咬咬牙正要離開,卻見風風火火的沖進一個人來,在陳晨麵前站定,著急的上下打量:“你沒事吧。”

郭凱大口喘著粗氣,額上流淌著汗珠,接到大哥的小廝報信,便快馬加鞭的趕了回來,進了門就狂奔過來。

陳晨眼圈一紅,多少委屈自己尚能承受,唯有見到郭凱這麽著急關心的樣子卻有點忍不住了。怕自己落淚,她趕忙笑道:“我好好的,有什麽事啊。”

郭凱這才拜了外祖母,又說了來龍去脈:“昨日黃昏我在宮門口遇到九王妃的轎子,就上前請安。她笑著問我最近做什麽?我就把最近發生的事情都說了,她聽說我納了妾,就拔下頭上一支金釵用絹子包了給我,說路上匆忙沒有合適的禮物,就把這個給你妾室吧。”

郭夫人點頭:“倒是和我想的一樣。”

長公主忿忿道:“那她也不該賞個這麽貴重的。”

郭夫人勸解道:“難得她一直拿二郎不當外人,即便是妾,也是二郎的第一個女人,九王妃也是心疼二郎才給的東西呀。再說九王妃的東西哪一樣不是貢品,隨手拔下個簪子也是價值連城的。”

誰知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這句話正戳到長公主痛楚,她雖是先皇的頭一個女兒,但是公主出嫁以後就不值錢了,而且也不是太後親生。九王和當今皇上同父同母,尊貴無人能比,連帶的草根出身的九王妃也比自己地位高了,釵環首飾也比自己要多。

這裏沒有外人,不必擔心有人把話傳出去,長公主小聲嘟囔道:“哼!也就老九拿她當個寶貝捧著。”

郭夫人見母親一副老小孩兒的模樣,笑道:“娘,快晌午了,咱們去花廳用膳吧。”

郭夫人扶著長公主走在前邊,幾個年輕小輩跟在後麵。郭凱寒著臉對大奶奶道:“大嫂,剛才進門的時候,我聽到你對晨晨說著什麽,隻是沒聽清,不如你再說一遍吧。”

大奶奶哼了一聲仰起頭,顯然不把郭凱放在眼裏:“我說讓她回去把金釵供起來,怎麽,有錯嗎?那是九王妃的東西,憑她也配?你可知道今日祖母也是戴著同樣一支金釵,就因為她戴了,祖母嫌生氣就賞了我。”

郭凱進門的時候,雖是沒聽清她說什麽,但也知道不是一句好話,如今聽她這麽說,更是火冒三丈:“誰說晨晨戴不得,九王妃親口說的,既給了就要天天戴著,你若不信就自己去問吧。”

郭凱從陳晨手中奪過金釵就給她插在發髻上,氣得大奶奶幹瞪眼。

陳晨輕笑著取下金釵包進絹子:“我年紀太小,戴這麽貴重的東西隻怕承受不起,過兩年再戴吧。”

郭凱不依,還要去搶,卻被陳晨扯著袖子拉到一邊,小聲道:“這個金釵適合上年紀的人戴,我看那樹上的秋海棠開的水靈,不如你幫我折一枝戴上,不比這個俏麗麽?”

郭凱對女人打扮的事情本不精通,陳晨怎麽說就怎麽是,見她喜歡,就樂顛顛的去摘樹上的海棠花,選了幾朵花苞初綻的,給她戴在發間。

二人進門時,其他人已經圍坐在桌子旁,郭凱坐到大哥旁邊,就招呼陳晨來坐自己下手。陳晨覺得那空閑的位子不可能是給自己安排的,就站在一邊沒有上前。

“二郎,你怎麽越來越不懂事了?”郭夫人沈著臉道。

郭凱不服氣道:“我不是還沒有娶妻麽,那麽這個位子就空著,幹嘛不讓晨晨坐?”

“你見家裏哪個姨娘上過正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