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許,你今年多大了?”武部長如是展開話題。
許鍾笑了笑:“武部長,您主管全省廳級以下幹部,都找我談話了,我的履曆您不清楚。”
要是別人這麼說,武大通早就飆了,省委組織部長,專門管帽子的,可謂權勢滔天,不過許鍾就另當別論,他很看重這個小夥子,何況還是老徐的準女婿。
最關鍵的是,別人不敢說。
多少廳級幹部在武大通麵前回答問題都是戰戰兢兢,問一句答一句,哪裏有反問的膽量與勇氣。
武大通笑了:“你小子,我隻知道個大概,是二十四還是二十五?”
“剛過二十五的生日。”
武大通與陳曉楠眼神交彙,同時看出彼此眼中的震驚,二十五歲,已經在正處級的位置上幹了兩年,馬上又要上任縣級市的一把手,獨當一麵,這是要著力培養的節奏啊!
“年輕,年輕就是資本啊!”武大通笑了笑,“小許,上麵對你另有任用,濱海市,濱海市是省管縣級市,由蜀寧市代管,濱海市現任市長唐善仁年齡到了,組織上讓你過去接手。”
許鍾笑道:“武部長,區區縣級市的任命,還要勞動您親自談話?”
“是我主動請命來的,我跟曉楠一起送你上路。”
“武部長,這話聽著怎麼這麼瘮人。”
武大通哈哈大笑:“走,又不是第一次送你。”
三人乘坐武大通的奧迪A6前往濱海市,沒有提前給地方打招呼,不過,親自接任代市長消息在濱海體製早已是滿城風雨,隻是沒有普及到民間而已。
路上,陳曉楠道:“武部長,我也曾經送過許鍾履新,那是青羊縣副縣長,他這升官就像坐火箭。”
武大通笑著說:“人比人氣死人啊!”
三人一路有說有笑,來到濱海市市區主道路解放路。
解放路路口正對著一個綜合市場,可是市場裏非常冷清,主馬路兩側都是小商小販。
“停下,看看。”武大通說道。
司機將車慢慢停靠在了路邊。
水果攤左邊是一個賣糖炒栗子的,攤主是個抱孩子的下崗女工,右邊是一個摩托三輪車,賣甘蔗小販正用砍刀削甘蔗皮,道路兩旁還有很多小商販,有賣糖葫蘆的,有賣肉夾饃的,有賣衣服的,有賣二元一件的小百貨的……
這些都是地攤,攤位前人流湧動,熙熙攘攘,熱鬧非凡。
突然聽到了喝彩聲,站起來抬頭看,街邊空地上圍著很多人,一群武校學員在教練的帶領下正在為地震災區義演籌集善款。
武校學員表演了少林功夫,硬氣功,南拳和太極,贏得了陣陣喝彩。
一個小女孩的氣球飄到了路燈上,小女孩淚花閃閃仰著頭看,武校學員在沒有使用任何工具的情況下,在路燈下瞬間搭起一麵金字塔人牆,教練穿著一身紅色運動服,他身手敏捷攀上人牆,摘下氣球從上方跳下,就地打了個滾,把氣球歸還給小女孩,博得了路人的陣陣掌聲,捐款者無不踴躍。
這時,路口突然一陣騷動,幾輛車開了過來,刺耳的刹車聲和大喇叭的聲音混合在一起。有人大喊一聲:“城管來啦,快跑啊——”
城管執法車的喇叭裏傳來一個威嚴的不耐煩的聲音:“說了多少遍了,不許在這裏擺攤,把他們的攤子都給我掀了,把秤沒收。”
幾十個城管氣勢洶洶而來,看來這是一次大規模的聯合執法行動。
奧迪司機掏出手機,拍下了這混亂的場麵。
小販們聞風喪膽,紛紛逃竄,有的騎著三輪摩托車風馳電掣般跑向小胡同,有的推著獨輪車向居民小區中躲避,跑得慢了就被城管抓住了,攤子掀翻,秤被城管折為兩段,各種商品散落一地,哭天搶地的聲音不時傳來。
一個穿著製服的大胖子,叼著牙簽,領著兩個便服人員牛逼轟轟的走到水果攤前,大胖子一聲怒吼:“誰讓你擺的?”
水果攤主據理力爭:“你們有證件嗎?”
很顯然,這句話激怒了那個大胖子,他將一車水果掀翻在地,惡狠狠的踩爛一個蘋果,吐出牙簽,猥瑣的叫囂道:“這就是證件!”
旁邊賣糖炒栗子的婦女神色慌張,急忙將自己的栗子裝進紙箱裏,兩個便裝人員搶過紙箱,把幾箱栗子都扔到車上。婦女抱住大胖子城管的腿苦苦哀求,她的孩子站在一邊嚇得哇哇大哭,婦女哀求道:“我下崗了,這些栗子還是借錢買的,請城管大爺放我一馬!”
大胖子城管絲毫不為所動,瞪著眼睛回答:“把鍋給她砸了!”
一個便裝人員惡狠狠的舉起一個秤砣,將炒栗子的鍋砸了一個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