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院長寧謝元(1 / 3)

第14章 院長寧謝元

不過,三千年齡的虹蝶魔晶……,雷鳴倒吸一口涼氣,這玩意兒自己該去哪兒淘換呢?

“引物能量超越所需能量,餘量滿足觸發鬥技條件。”,依舊是那個蒼老而空洞的聲音。但這話聽在雷鳴腦子裏,卻比任何酥言媚語還要讓他興奮。啊哈,觸發鬥技!自己真是太幸福了。

心訣開啟需要一千年齡的魔晶,而自己嵌進去的,可是一枚一千五百年齡的魔晶!剩餘的五百年齡能量,居然可以觸發鬥技!本來雷鳴剛進來的時候,聽了那個聲音也隱約猜到會有額外的好處。可他斷然沒料到,居然是這種好處!

天空上那一輪明月陡然發力,它的內部黯淡下來,而外圍一圈,卻光芒璀璨。這變化讓雷鳴嘖嘖稱奇,究竟是誰創出紫淵卷軸?裏麵居然有這麼多的變化。

他的麵前亮起三個光團,光芒不甚亮,軟綿綿的如同棉包。雷鳴伸手一碰第一個光團,那光團陡然沸騰起來。光芒自動的揉捏著,不一會兒變成一個白光閃爍的小人。小人隻有半尺來長,身形惟妙惟肖。那小人開始口中講解,手上比劃。雷鳴兩眼放光的盯著對方,集中所有的注意力。鬥技啊,這可是鬥技!

馳川鬥氣院,辛河抬眼看了看天邊,紅日滾滾,即將墜落西山。他終於從牆頭跳了下來,今下午他一直保持著這個牆頭站立的姿勢,惹來不少學員圍觀。辛河素來威嚴,學生雖然好奇卻不敢造次。但他偏偏耳音極好,那些遠處學員嘰嘰喳喳的議論聲還是被他聽到。

“副院長耍帥嗎?好拉風啊。”

“這就是高手的姿勢,麵對如血的夕陽,傲立牆頭,任憑山風吹動大氅。哇,好有型啊。”

“不過話說,站在牆頭還真是怪異,他該站在山頭的。”

“人老心不老啊——”

……

辛河額頭的青筋不自覺的跳動了一下,就算是單為這些評論,他也不能再站在上麵了!

辛河鐵青著臉看一眼學員們,學員頓時集體失聲,然後他大踏步的回了辦公樓。

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辛河揉了揉太陽穴。熊家……,雖說學員不懼他們,但是也應該想個辦法修複雙方的關係。馳川帝國巴掌大的地方,成規模的鬥氣師勢力就他們幾家。要是再鬧內訌,那怎麼行?

呀,忘了件事!辛河這時候才想起紫淵卷軸。都是熊家鬧的,自己居然把這件事給忘了。等院長回來,要把卷軸還給他。辛河心中想著,然後打開抽屜。抽出卷軸之後,他臉上的疲憊全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驚!

卷軸的封皮流光溢彩,深邃的紫色液體一樣的流動著,無數的光點在上麵彙聚。不一會兒,光點彙聚成一團大的光芒,如同月亮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辛河趕緊展開卷軸。卷軸裏麵依舊空空如也,半字不顯。而且卷軸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氣息波動,跟往常一樣。可是封皮上的變化怎麼解釋?自己見聞不可謂不廣博,高級卷軸也見過不少。但這種卷軸,自己平生從未見過。

辛河快速的將卷軸卷起,然後收到一個紅綢布袋裏麵。他拿著那張卷軸,騰身而起。唯一能解釋其中奧妙的,大概就是院長了!不管他樂意不樂意,自己也要去後山找他!

院長沾沾自喜的看著眼前的空地,空地周圍已經被他布下了一個簡單的法陣。這法陣很簡單,隻是幾顆珠子滴溜溜的圍著那片空地慢慢旋轉。雖不複雜,但所有的珠子都是他用自己的鬥氣凝聚而成!他布下唯一目的,就是破開這個空間鬥技,把那殺千刀的雷鳴給揪出來!

“多高的技術含量啊。”,院長搖頭晃腦的讚歎著。他沒想過直接憑借自己強橫的修為生生破開這個空間,一方麵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成功,另一方麵,也是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怕傷到雷鳴。強行撕扯空間的力道有多大他很清楚,雷鳴那種修為可承受不起。

就在他準備動手的時候,忽然臉上神色一僵。然後他轉過頭去怒道:“不是說別打擾我嗎?你來做什麼?”

辛河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奔了過來,他氣憤的道:“誰愛找你?你的紫淵卷軸出毛病了!”。院長這副德行他是早就習慣了的,所以絲毫不以為忤。

“紫淵卷軸?”,院長著急起來:“我出去幾天,你就給我捅婁子!快,給我看看咋了。”

辛河歎一口氣:“堂堂寧謝元大院長,毫無養氣功夫……”,他一邊嘟囔,一邊把卷軸遞給他。忽然他雙眼一亮,注意到了寧謝元院長身後的那些珠子組成的法陣:“老寧,你這是要幹什麼?”

寧謝元哪有閑心搭理他?他急忙抽出卷軸。卷軸上的變化讓他一呆:“這是怎麼回事?怎麼變漂亮了?”,然後他臉色一變:“卷軸居然打開過?怎麼回事?!”

辛河搖頭道:“語彤將其帶回來的時候,就是打開的。誰打開的很重要嗎?這倒不難排查,摸過卷軸的總共就那幾個人。左無須,歐陽語彤,夏曉冰,還有雷鳴。一個一個的問,總能問出來。話說,這卷軸到底什麼來頭?你現在總能告訴我了吧?”

“你歇著吧,時候到了自然會告訴你。”,寧謝元絲毫不理會辛河的刨根究底。他臉上的神色也嚴肅起來:“這件紫淵卷軸,自從得到之日起我就想打開,可是一直沒有成功——”

“連你也打不開?”,辛河的語氣之中有深深的震驚。這是什麼卷軸?居然連他都打不開?

“好好聽我說話!”,寧謝元抱怨了一句,然後神色重歸嚴肅:“據我推斷,這應該是一件需要滴血驗證的卷軸。”

辛河眼中的震驚還是不能消退。滴血驗證怎麼了?隻要修為足夠強大,別說滴血驗證,就算是滴腦漿子的驗證也能破開。堂堂寧謝元,居然破不開這個滴血驗證?這卷軸,什麼來頭?

寧謝元心中比他更震驚,滴血驗證的卷軸,可不是隨便什麼人的血都能驗證通過啊……

那幾個摸過卷軸的人,寧謝元心中暗自己決定,都得好好審問一番!忽然他想起自己布下的法陣,臉上的肌肉頓時抽動起來。怪異絕倫的空間之術,雷鳴在自己麵前神秘消失。而他消失之後,這卷軸就變了模樣……

“老辛,你回去吧,沒事的。”,寧謝元臉上的神情重新放緩。他這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讓辛河有些不適應:“老寧,你說什麼?”

寧謝元擺了擺手:“沒事的,沒事的,這件事我自有分寸。唔,熊家的事,你愛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紫淵卷軸嘛,本來就不是學院的公共財產,這是我的私產。沒必要為這個勞師動眾的,我自己解決就行了。”

辛河不滿了起來:“老寧,什麼學院不學院的?咱們兄弟之間,用得著這一副公事公辦的臉孔嗎?”

“叫你回去你就回去,我說了,我自有分寸。”,寧謝元依舊在趕他走。辛河哼了一聲,再不搭理這個老神棍,而是轉身離去。

辛河遠去之後,寧謝元馬上換了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他哆嗦著指著那片空地:“很好,你小子很好。不把你給揪出來,我就是你孫子!”

雷鳴長出一口氣,揉了揉隱隱作痛的腦袋。為了記憶這三個鬥技,自己真是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他不由得苦笑一聲,得虧功法傳承是用的那種辦法,要不然自己還不得學上個把月才能記住?那複雜的行功路線,可比這三個鬥技難多了。

鬥技是勉強記住了,但這還沒完!雷鳴看著眼前那三個人,暗自運轉體內的鬥氣凝神以待。剛才半尺來長的三個小人,在教會他鬥技之後就憑空暴漲,變的跟雷鳴一樣大小。

雷鳴必須憑借自己學會的三個鬥技,將眼前這三個人依次打敗才能結束這次修行!他又一次震驚於這紫淵卷軸的博大精深,連陪練都給自己預備好了?通過跟他們的戰鬥,自己能夠逐步熟悉學到的鬥技!

三個人形光團站立不動,靜等著雷鳴攻擊。雷鳴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佳。下一刻,實戰就要開始了!

雷鳴剛剛展動身形,忽然紫色的空間震動起來。不但震動,而且搖搖欲墜,大有坍塌的架勢。雷鳴心中大駭,怎麼會這樣?天上那一輪明月如同餅幹一樣開始崩碎,麵前的三個人形光團閃了一閃,就此消失不見。

“第一階段修煉全部結束。”,那個聲音響起。這次不再是空洞,而是帶了一絲急躁草率。

“幹——!”,雷鳴忍不住爆了粗口。怎麼會這樣?明明還沒有結束啊。

紫色的世界終於轟然崩塌,這個特殊的空間迅速從雷鳴身邊褪開。又急又惱的雷鳴還沒來得及抱怨,就感覺眼睛微微有些刺痛——那緣於夕陽的照射。盡管光線不強,但他已經在黑暗中待了一天一夜,瞳孔為了適應環境已經擴散。驟然受光,當然感覺有些刺痛。

雷鳴揉著自己的眼睛,耳邊響起響起一陣笑聲:“哼哼哼哼~~”,聲音很蒼老,但有種沾沾自喜式的得意。光聽聲音,就讓人覺得發出這聲的人是個老神棍。

雷鳴剛想破口大罵,猛然一個激靈!紫淵心訣的空間之術算不算厲害他不知道,但是對方能夠將其破開的話,其實力一定不是自己所能抗衡的!而且對方生生打斷紫淵心訣的傳承,怎麼看也不像是對自己有個友好的態度。

想明白了其中關鍵的雷鳴身子一僵,然後扭過頭來看著眼前這個老頭。老頭身材不高,身上的衣服挺光鮮,如同一個土財主。滿臉的皺紋隨著笑聲而層層舒展,如同菊花。

菊花……..,沒錯,看到這張臉,雷鳴的第一反應就是他像個菊花。

寧謝元看著雷鳴生生憋住笑的表情,不由得臉色一沉:“笑什麼?小東西,你還有臉笑?”

雷鳴心中一緊,費氏兄弟呢?他左顧右盼,哪裏有他們的身影?而且自己記得行動那天是下了不小的雨,可現在地上已經幹燥,這說明自己在裏麵耽誤的時間不少了。雷明知道,費氏兄弟絕不會丟下自己不管的。要不然他們也不會甘冒奇險幫自己的忙。難道說,他們被眼前這個老頭給害了?

“收起你的敵意!”,老頭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放心,你安全得很,我是你的院長。”

雷鳴臉上一僵,院長?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老頭是院長?

“怎麼?要我給你證明嗎?”,寧謝元看著雷鳴一臉疑惑的表情,心中略微有些不爽。怎麼?難道自己不像院長?

“長得不像。”,雷鳴嘴裏咕噥著。接著他以更細的聲音嘟囔:“院長這德行?”

長得不像…….,這德行……..

寧謝元眉毛抖了一抖,顯然在壓製著心中的憤怒。雷鳴點一點頭:“我姑且相信你是院長吧。”,這會兒他想明白了,對方比他強太多,沒必要騙自己。有道是人不可貌相,說不定這廝真是院長。院長好啊,隻要他是院長,那自己的人身安全起碼能得到保障。

“我那——,那兩個人呢?”雷鳴本來想說我那兩個兄弟,但他腦子一轉,深覺當著院長的麵這麼說不妥。費氏兄弟是各國通緝的大盜,這院長肯定對他們倆沒好印象,自己還是不要在他麵前表現的太親熱的好。

“走了,見到我老人家,他倆不走幹什麼?等著吃牢飯嗎?”寧謝元應了一句,然後圍著雷鳴轉來轉去,不住的上下打量。雷鳴給他看得心裏有些發毛,當初的徐懷宇是這樣,現在這個院長還是這樣。是不是馳川鬥氣院的老師都是用這種辦法判定學生的啊?

“沒什麼大不了的啊,怎麼可能開啟卷軸?”,寧謝元嘴裏碎碎念,雷鳴頓時魂飛天外。自己怎麼把這一茬給忘了?紫淵卷軸就是眼前這家夥的東西啊,自己偷了卷軸,躲起來偷練,卻被失主逮個正著……

“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院長,我可以回去了嗎?老師估計都等急了。”,雷鳴睜著一雙天真的眼睛,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

“回去?”,寧謝元嘿嘿一笑:“乖乖把紫淵心訣給我吐出來,然後賠禮道歉我就讓你回去。”

“什麼紫淵心訣?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雷鳴依舊在睜著眼睛說瞎話。他不斷地自我催眠:紫淵心訣的事情沒人知道,院長在詐我,不能上當!繃住,一定要繃住。

寧謝元點了點頭,也不再強行逼問。他把那張紫淵卷軸抽了出來,放在雷鳴麵前。剛才他破開空間的時候一直注意著紫淵卷軸,空間破碎的瞬間,卷軸上的奇異變化全部消失,又變得跟原來一樣。若是這樣還不能確定雷鳴跟這卷軸的關係,那他真可以去死了。

看到紫淵卷軸,雷鳴臉上的神色一變。院長笑眯眯的把卷軸放到雷鳴麵前:“來,手上沾點血,摸摸這玩意兒。”

雷鳴頓時尷尬起來,他沒想到這院長如此刁鑽。自己要是碰到這個卷軸,鐵定會引發異變。到時候鐵證如山,賴也賴不掉。什麼審查盤問,都不如這一招奏效啊。

“來嘛,摸一摸。”,寧謝元循循善誘,如同拿著糖果引誘小蘿莉的怪叔叔。

“我暈血。”,說完之後雷鳴又後悔了。對方可不是路人甲,而是學院院長。自己的底細,他一查就知。這麼蹩腳的理由,實在是有些弱智啊。

想到這裏他忽然福至心靈:“不過院長有所吩咐,雷鳴自當盡力。暈血什麼的,隻好放到一邊。”。說著他露胳膊挽袖子,舉起左手就要行動。因為他忽然想到,自己一直是用右手在摸卷軸,換成左手,大概不會觸動卷軸異變吧。

“用你的右手。”,寧謝元笑眯眯的提醒雷鳴。不得不說雷鳴反應很快,但寧謝元是個老江湖了,怎麼可能被他誆住?剛才他可是看得很清楚,雷鳴的身體顯形,最後露出的地方是右手的指頭。

“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雷鳴隻好投降。短短的交鋒他就看出來了,自己絕不是這老頭的對手。與其再死皮賴臉的耗下去,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認比較好。

寧謝元搖了搖頭:“叫你摸你就摸,哪來這麼多廢話?我不冤枉一個好人,要不做成鐵證,難免讓人說你是迫於我的淫威,才不得不屈服。”

雷鳴隻想破口大罵,還做成鐵證?這老家夥是閑的蛋疼了還是怎麼的,跟自己一個小學生也這麼認真。他哪裏能猜到寧謝元的真正用意?

這紫淵卷軸雖然是寧謝元的東西,但他卻從未打開過。剛才卷軸異變,已經徹底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打心裏想讓卷軸再次異變,然後好好研究一番。他總不能厚起臉皮跟雷鳴承認,自己打不開這卷軸吧?要那樣的話未免太跌份了,嚴重有損他的高人形象。所以他隻好找這麼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雷鳴一咬牙,把心一橫。然後劃破指肚,右手食指碰上了卷軸。果然卷軸又開始散發出蒙蒙紫光,寧謝元精神大振,緊緊盯著卷軸。

紫淵卷軸的異變慢慢開始,依舊是那深邃的紫色,但卻沒了遊動的光點。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條金黃色的紋路,如同血管一樣。那些紋路互相交叉,緩緩伸縮。乍看上去,竟如血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