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今年十八歲
更好的是,這次沒受罪。
天上的銀雲重新變成了滿月,然後滿月再次扭曲,隱隱約約成了一張人臉。看著那張臉,雷鳴心中暗自忖度,這張臉莫不就是紫淵心訣的創造者的臉?
“第二階功法傳承完畢,引物能量超過所需用量,觸發額外獎勵條件。”
雷鳴嘿嘿傻笑,果然這次還有別的好處啊。他看了看天上的人臉型滿月,比起剛進入這裏的時候,它的光芒黯淡了一些。推算起來,這次傳承大約隻用了百分之三十的能量。還剩下百分之七十呢,會有什麼好處?
百分之三十就夠了的話,按理說千年的虹蝶魔晶就能勝任,為什麼它要求三千年齡的呢?
“開始鬥靈優化!”
這提示音讓雷鳴心頭狂震,鬥靈優化?自己沒聽錯吧?沒聽說過鬥靈還能進行優化啊,那玩意兒不是一成不變的麼?就像歐陽語彤,不管她把鬥靈做成紙鶴形狀還是紙蛙形狀,其最基本的形態,依舊是一張紙。
雷鳴還在納悶,天上的滿月已經開始變化。它在拉長,變粗,更加有力。看著它的最終形態,雷鳴覺得有些眼熟。這模樣,怎麼有點像個鐵錘呢?
那把黑不溜秋的匕首浮現在雷鳴身前,他一把將其抓住。然後他身體一僵,似乎不能動了。體內的鬥氣也變的紊亂,他覺得自己的整個身體都在燃燒,快要燒紅了!
天上的大鐵錘子,掄圓了砸下來。砰地一聲,把雷鳴砸出老遠。它追著雷鳴暴打,就像是在敲打一塊燒紅的生鐵坨。
雷鳴心中悲憤的呼喊,自己真是把紫淵心訣想的太善良了。還天真的以為這貨摒棄了暴力教育的法子呢,誰想到在這兒等著自己!
如果能喊出聲的話,他的喉嚨早就喊劈了。每一錘砸到他身上,都像是要把他的身體砸稱肉泥一樣。他經受著劇烈的痛苦,體內的雜質也在逐步的被剔除。而那把匕首,也緩慢地發生著改變。
夥伴們還在羨慕他有個好功法,誰能想到他在受這麼大的罪呢。
單調的砰砰聲充斥著整個空間,一次又一次。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砰砰聲變成了鐺鐺聲,仿佛鐵錘真的是在打鐵一樣。
五天之後,雷鳴的身體獲得自由,天上的滿月也已經暗淡無光。那個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鬥靈優化完成,第三階功法開啟條件:本人修為超過七十級,引物為親手挖出的三顆天罡鬥氣師心髒。特別提示,自第二階功法傳承完成後,三年內必須要接受第三階段傳承。否則經脈逆衝,生不如死,切記切記。”
“我擦,你妹啊!”雷鳴縱聲高呼,伴隨著他的呼喊,無盡的紫色退去,他從紫淵心訣裏麵退了出來。吧嗒一聲,紫淵卷軸掉落在地上,就在雷鳴麵前。
雷鳴怒氣上衝,要不是虛弱的不能動,他真想把地上的紫淵卷軸撕個稀巴爛。聽聽那些離譜的條件吧,三年之內要達到七十級?這是在開玩笑麼?那個經脈逆衝他雖然沒聽說過,但料想肯定是最殘酷的折磨。還得要自己親手殺死三名天罡鬥氣師,這這這……
“紫淵心訣,你真的太賤了,史無前例的賤啊!”雷鳴嘴裏含混不清的悲呼,然後終於受不了身體的虛弱,睡了過去。
他這一覺睡了足足三天三夜,恍恍惚惚中,他又在夢中看到了那一雙仿佛跳動著一縷火焰的眼睛。那個親切的聲音提醒他:“你還沒有完成任務!”
雷鳴霍然坐起,然後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剛才夢中的眼睛和聲音,是自己的哥哥呀。怎麼,又想起他來了麼?他大概早死了吧,自己想他做什麼!
看著地上的紫淵卷軸,雷鳴沉吟了一會兒,然後默默的收起來,放進自己的懷裏。剛才的夢雖然荒誕,但也給他提了個醒。這是唯一能讓他變強的功法,他怎麼能撕?
在那個空間裏,雷鳴承受了一萬八千三百二十六次捶打!他都有些懷疑,自己是怎麼堅持過來的?正常人不管多麼扛揍,不管身體多麼結實,恐怕都會被打碎吧。
現實情況跟他料想的差不多,這次本來三千年齡的就足夠用。他用了四千年齡的,捶打次數就從原來的一萬次整變成了一萬八千多次,幾乎翻了一番。這樣的打擊次數,血肉之軀不可能承受下來。
雷鳴神色一動,想到了什麼。他趕緊伸手入懷,把自己的那塊玉佩拿了出來。然後他一聲尖叫,肉疼無比。這塊玉佩,斷了一個角,已經變得不再完整。
以前這塊玉佩上麵就陸續增加了好幾個裂紋,那是它一次次救雷鳴所付出的代價。這一次也不例外,為了幫雷鳴扛下那個打擊,它裂紋又增加了一條。這才導致玉佩破碎,斷裂一角。
雷鳴又是感歎自己好運氣,又是心疼這塊玉佩,喃喃自語了好一陣子。這時候喝的醉醺醺的寧謝元進來,見到雷鳴讓他酒意頓時全消。細心查看之下他興奮無比,原來雷鳴的鬥氣又長了兩級,達到三十五級的水準!
借著紫淵心訣功法傳承之力,雷鳴在不到四個月的時間裏長了五級!盡管寧謝元知道到了他這地步如此暴漲會根基不穩,接下來的幾個月甚至一年裏,雷鳴的鬥氣修為都不可能再有增長,他還是高興無比。
雷鳴入關的時候秋意正濃,將近四個月時間,冬天都快要過去了。他看著外麵有些刺眼的陽光,覺得腳下有些虛浮,畢竟這段時間他一直坐著,沒有下地。要不是鬥氣師,早就肌肉萎縮的不像樣了。
除了塗冷在閉死關,別人都聞風而至。大夥兒拉著雷鳴,不住的恭喜。雷鳴跟大家打過招呼,忽然問歐陽語彤:“語彤,怎麼樣?我還湊活吧?”
歐陽語彤嘴角綻放一個笑容,輕輕點一點頭,她真心為雷鳴感到高興。當年那個在馳川森林被他狂揍的小子,誰能想到會進步的如此神速呢?
她這一笑不要緊,直接惹來了沙溫星的大呼小叫。說什麼冰山解凍,說什麼風雪消融。最後得意忘形之下,直接斷定雷鳴讓她春心萌動,情不自禁了。歐陽語彤本來含笑的臉龐頓時黑了,他這才收斂。
可是歐陽語彤沒發飆,隻是冷著臉瞪了他一下。
沙溫星眼看沒事,忍不住又嘰嘰喳喳起來:“哈哈,塗冷那小子在跟雷鳴較勁呢。要讓他知道雷鳴又跳了兩級,不得氣吐了血?嘖嘖,還別說,這四千年齡的虹蝶魔晶真不是蓋的,就是有一套。”
“什麼四千年齡的虹蝶魔晶?”雷鳴心中隱隱感到不妙:“不是說,紫淵心訣是老師和院長以及夏老師還有費大哥他們,一起幫我開啟的嗎?有魔晶什麼事?”
眾人齊齊沉默,沙溫星如被扇了一個耳光,頓時明白自己失言,當即閉嘴。雷鳴來回掃視了他們一眼,然後看向歐陽語彤:“語彤,我知道你不會騙我,行事也最認真。你告訴我,虹蝶魔晶是怎麼回事?”
沙溫星等人不住的給歐陽語彤打眼色,讓她別亂說。歐陽語彤卻不會騙人,當下還是把實情原原本本的說給了雷鳴。雷鳴聽完當即變了臉色,立即就要拔腿去找寧謝元理論。
“站住,你哪裏去?!”歐陽語彤鐵青著臉喊住他:“是不是要找院長理論?雷鳴,你給我停下!”
雷鳴住腳,盯著歐陽語彤。
“在熊家地牢的時候,你說我是學院派,沒見過真正的世界是什麼樣的。現在我要把這話返還給你!但凡可能,院長都不會騙你。魔晶用了就用了,那隻不過是個能量體而已,別把它當成虹蝶的遺體!你怎麼這麼冥頑不靈?院長對你多好?明知你出關後會發飆,還是決定給你撒一個善意的謊言。你要去找他拚命?那就先過了我這一關吧。”
雷鳴盯著歐陽語彤,心中掙紮無比。古小蓉走上前來:“雷鳴,別這樣。大家都很理解,你的確是該使用那顆魔晶的。如果你覺得對不起虹蝶前輩,那就努力的變強吧。成為最頂尖的強者,不也告慰他在天之靈了麼?”
寧謝元吱呀一聲推門進來,板著臉數落了雷鳴一頓。從大道理到小道理,一頓神侃。雷鳴雖然固執,但也不是迂腐不化的人。經過眾人勸說,心中也就釋然了。
“後天是個好日子,什麼日子呢?”一見氣氛緩和,沙溫星就笑嘻嘻的開腔。雷鳴皺起眉頭:“好日子?我怎麼不記得?”
歐陽語彤撲哧一笑:“你的生日啊,自己都忘了?要不是我是學生幹部,能翻查學生檔案,我們大家還都不記得呢。”
雷鳴這才醒悟過來,他搔了搔頭。生日?是啊,再過了這個生日,自己就十八歲了吧。唔,十八歲的生日,的確是該好好慶祝一番的。
“今天晚上,必須得狠狠的宰雷鳴一頓。我記得葉無痕送給你的金幣好像還沒用完吧?好極了,今晚咱們去一醉樓,不把金幣花完咱們就不回來。叫上塗冷,別他媽閉那個該死的破關了。”沙溫星手舞足蹈,一臉的激動。
“吃得再貴也花不完啊,那可是金幣,不是銅幣和銀幣。”周生水興奮的提醒他。
“說的也是。”沙溫星頓時有些苦惱。雷鳴出聲提醒他們:“我說哥幾個,你們是不是弄錯了?後天我才過生日啊,今天吃得哪門子飯?”
“後天輪不到我們請。”沙溫星歎一口氣:“皇室已經發出聖諭了,他們要讓你後天去皇宮撮一頓呢。所以呀,我們隻好改在今天。”
雷鳴這才恍然大悟,他是真心不想去皇宮。但是人家連聖諭都發下來了,不去也不好。別看他在葉無痕麵前無所拘束,那是因為兩人同齡。麵對自己國家的老皇帝,雷鳴可不敢造次。
當天晚上,大夥兒吆三喝四的去了一醉樓。一醉樓乃是馳川城最大最豪華的酒樓,來往的不是富商就是官宦。寧謝元打著保護他們的幌子,也跟著來了。本來雷鳴還想邀請辛河,歐陽語彤阻止了他。因為她了解自己的老師,他是絕對不會跟來明他們幾個來這地方胡吃海塞的。
沙溫星一臉的熟門熟路,仿佛是這裏的常客。雷鳴今天也是高興,跟大家喝了個痛痛快快。就連寧謝元也沒端架子,一個人喝了好幾斤酒。
酒足飯飽之後,寧謝元斜睨著醉眼拍了拍雷鳴的肩膀:“我告訴你們幾個小家夥一個至理名言,喝酒之後萬萬不可用鬥氣化解體內的酒精。要不然啊,還不如幹脆喝白水。”
沙溫星大聲表示讚同,大夥兒把送給雷鳴的禮物拿了出來。不外乎就是些小玩意兒和玉簡什麼的,雷鳴都收了。他心中有些感慨,長這麼大,這還是自己第一次過一個痛快的生日。
“老師,後天你陪我進宮嗎?”雷鳴問寧謝元,寧謝元呸了一聲:“我是什麼人?還沒落魄到靠著自己徒弟混飯吃的份上。”
沙溫星撲哧一笑:“今兒您可不就是蹭了一頓飯嗎?”
“老師不去蹭飯,老沙可要去蹭飯了。後天啊,他陪你去。”古小蓉笑吟吟的給雷鳴解釋。可能是喝了酒的緣故,她臉上升起兩抹紅暈:“你還不知道吧?後天的宴席,三大世家都會有人出席。但他們不是為了給你過生日,而是祝賀童鍾達到鬥氣二級,正式告別鬥氣之源的級別。”
“小家夥進步挺快啊。”雷鳴有些高興,但也有疑惑:“可這跟老沙有什麼關係?”
“你整個一個傻子,什麼都不知道。”吳倩撇了撇嘴:“咱們幾個誰不知道,老沙的女朋友就是三大世家裏麵唐家的千金小姐。他女朋友要進宮,早就聲明了要老沙也去。”
“真有你的。”雷鳴對沙溫星翹起拇指:“勾搭上了個白富美啊。”
沙溫星嘴上謙虛,臉上卻是十足十的得意。塗冷看不慣他那小人得誌的模樣,忍不住給他潑冷水:“你那老丈人好像不怎麼喜歡你吧?悠著點,別得意忘形了。”
沙溫星臉上的得意之情頓時僵住,他苦著臉道:“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周生水年齡最小,酒量也最淺,他這會兒醉的不行了。眼看氣氛熱烈,他忍不住高聲呼喊:“親一個!讓雷鳴大哥親一下歐陽嫂子,必須的,趕緊的!”
眾人頓時僵住,周生水滿臉放光:“怎麼?不敢?看我的,跟我學著點吧!”說完之後,他猛地摟過身邊的古小蓉,吧唧一聲親了一口。
古小蓉沒料到他突然襲擊,愣是沒躲開。她騰地一聲站起來:“小胖,你找死是不是?走,跟我出去!”
周生水嘿嘿傻笑,嘴裏的涎水也流出來了,然後撲通一聲出溜到桌子底下打起了酒酣。雷鳴撇了撇嘴:“真不出息啊,我懷疑這廝是故意的,為了躲避蓉蓉的暴打。”
他把眼睛掃向歐陽語彤,歐陽語彤頓時臉色一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正所謂酒壯慫人膽,哦不,酒壯英雄膽。雷鳴趁著喝得有些高,騰地一聲站了起來:“語彤,我……”
就算是借著酒性,他也隻是喊了這麼三個字。不知怎的,在歐陽語彤麵前,他就是提不起勇氣,或許跟對方那冰冷的氣質有關吧。由此可見,現在用酒壯慫人膽來形容他更合適。
“親一個,親一個!雷鳴親一個!”眾人趁著酒勁兒開始叫嚷,連塗冷都開始用筷子敲酒杯。歐陽語彤憤憤的道:“反了你們了,回去都給我罰寫十遍學生守則。”
“我以院長的身份,駁回歐陽幹部的這道命令。”滿嘴酒氣的寧謝元也開始使壞,一點院長的身份也不講了。歐陽語彤頓時漲紅了臉:“連院長也一起欺負我,真是為老不尊。”
“卿卿我我,兩小無猜,雷鳴你贏了。”一個妒意十足的聲音傳來,打斷了這熱烈的氣氛。
雷鳴扭過臉去,臉上現出一絲驚訝:“熊阿戰?!”
眼前的人正是熊阿戰,他坐在一個木製的輪椅上,身後被一個護衛推著。說話的時候,他全身一點不動,瞧著有些怪異。
“托你的福,我成了廢人。托我的福,你上了歐陽語彤,挺爽吧?”他一雙眼睛冷冷的盯著雷鳴,恨意滔天。
雷鳴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什麼叫上?你再滿嘴噴糞,信不信我宰了你?別以為你是熊家公子哥我就怕你,當初我敢揍你,現在一樣敢揍你!”
眾人鐵青著臉看著熊阿戰,隻等雷鳴一句話,就要群毆。寧謝元隻是淡淡的掃了熊阿戰一眼,仍舊自顧自的吃飯喝酒,一句話也不說。
“堂堂帝師,專會欺負廢人,了不起。”熊阿戰嘴裏緩緩擠出這句話,然後身後的護衛推著他走了。
被他這麼一鬧,大夥兒興致全消,草草的結了賬回到學院。不但雷鳴,歐陽語彤臉色也難看之極。熊阿戰的那句話,真要把她氣死了。雷鳴隻好按捺下自己的不爽,盡心盡力的哄她開心。眼見雷鳴如此,今天又是他的生日,歐陽語彤這才收斂情緒,重新笑了起來。
他們走後,一醉樓側牆的陰影裏,熊阿戰一臉陰沉:“不報此仇,我誓不為人。”
“熊公子,他有寧謝元撐腰,現在又成了帝師。你要報仇,難如登天。”在他旁邊一個更加黑暗的角落裏,傳來一個幽幽的聲音。
“隻要能報仇,我什麼都豁得出去。你們隻要給我足夠的支持,我負責幫你們勸說我爺爺。”熊阿戰冷著臉回應,角落裏傳來一陣輕笑聲……